第212章 收条上的南方妇人与代看女婴(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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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公安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展开那张泛黄的纸条。
纸条边缘已经发脆,上面的字迹用毛笔写成,墨色早就褪成了浅褐色。他凑近油灯,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来。
“代看女婴一名,月钱五十元,付款人赵顺昌。五四年八月。”
李秀娥听到这句话,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抓住沈建国的手,身子抖得厉害。
沈建国搂住妻子,扭头看向床上的老母亲。“娘,这是怎么回事?”
沈老太的脸色更白了。她用枯瘦的手抹了把眼泪,声音哑得像破风箱。“我……我那年确实收了钱。”
赵公安把纸条装进证物袋,转身面对沈老太。“您仔细说说,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老太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皱纹流下来。“五四年八月,有个男人找到我,说他在厂里上班,要出远门办事,孩子太小带不走,让我帮忙照看几个月。他说等人来接,就把孩子交出去。”
沈岁岁站在母亲身边,小手紧紧攥着李秀娥的衣角。她抬起头,奶声奶气地问:“奶奶,那个男人长什么样?”
沈老太睁开眼,看了看这个聪明得过分的孙女。“记不太清了。只记得他左手虎口有道很深的疤,说话的时候总爱转钢笔。”
赵公安和沈岁岁对视了一眼。左手有疤,爱转钢笔,这些特征全都指向一个人——赵顺昌。
沈建国的声音压得很低。“娘,您当年为什么答应?”
沈老太哭得更厉害了。“我……我那年穷啊。建军那时候刚出生,家里揭不开锅。那男人给了五十块,我……我以为只是帮人照看孩子,又不是做什么坏事。”
李秀娥用力擦了擦眼泪,声音颤抖着问:“那孩子后来呢?您把她交给谁了?”
沈老太深吸了一口气。“三个多月后,来了个南方口音的妇人。她说是孩子的亲戚,专门来接孩子回家。”
赵公安立刻追问:“那妇人长什么样?”
沈老太想了想。“三十来岁,穿得很体面,说话带着很重的南方口音。她给了我十块钱,说是辛苦费。”
沈岁岁眨了眨眼睛。“奶奶,那个阿姨有没有说,孩子要改什么名字?”
沈老太愣了一下,点了点头。“说了。她说孩子以后要改名叫秀娥,让我别再提这件事。”
李秀娥整个人都僵住了。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左耳后,那里确实有一颗小红痣。
沈建国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娘,您为什么不告诉我们?这么大的事,您怎么能瞒着?”
沈老太哭得说不出话来。她用袖子擦着眼泪,声音断断续续的。“我……我以为那只是别人家的家事。那妇人说得很清楚,孩子是她们家的,只是暂时寄养在外面。我……我哪敢多问?”
赵公安翻开笔记本,开始记录沈老太的证词。“您能确定,当年照看的孩子耳后有红痣吗?”
沈老太点了点头。“确定。我给孩子洗澡的时候看见的,左耳后面,红红的一小颗。”
李秀娥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她抓着沈建国的手,指甲都掐进了他的手背里。
沈岁岁看着母亲难受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她转头看向赵公安。“赵叔叔,这个收条能证明我妈就是那个孩子吗?”
赵公安摇了摇头。“收条只能证明沈老太确实照看过一个孩子,但不能直接证明那个孩子就是李秀娥。我们还需要更多证据。”
沈建国紧紧搂着妻子。“秀娥,你别急。咱们一步步来,总能查清楚。”
李秀娥点了点头,可眼泪还是止不住。她想起自己幼年的记忆,那些模糊的片段,南方口音的养母,总是念叨着“秀娥”这个名字。
赵公安把收条仔细装好,又问了沈老太几个问题。“那个南方妇人走的时候,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
沈老太想了很久。“没有。她只留了十块钱,说完那句改名的话就走了。”
沈岁岁突然问:“奶奶,那个阿姨有没有说,她要把孩子带去哪儿?”
沈老太摇了摇头。“没说。我也不敢问。”
赵公安合上笔记本。“沈老太,您当年收了钱,却没有向任何部门报备,这件事本身就有问题。不过考虑到您年事已高,我就不追究了。但您必须配合我们调查。”
沈老太连连点头。“我配合,我全都配合。”
赵公安看了看李秀娥,又看了看沈岁岁。“现在的情况是,我们有接生簿、铜扣、童衣、布票和这张收条。这些证据互相印证,基本可以确定李秀娥幼年确实被人抱走,又被沈老太照看过。但要彻底确认身份,我们还需要找到那个南方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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