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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工牌登记册里藏着的名字(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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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的空气好像凝固了。

李秀娥的手紧紧攥着桌沿,指节都发白了。“缺了三个月?怎么会缺?”

赵公安把档案袋放在桌上。“档案室的人说,这份档案二十年来调阅过两次,一次是五八年赵顺昌调走的时候,还有一次是七二年。”

“七二年?”沈建国皱起眉头,“那年发生了什么?”

赵公安说:“那年赵副厂长升职,从车间主任升到副厂长。按规定,升职前要审查所有直系亲属的档案。”

沈岁岁问:“那档案是在哪次调阅后缺的?”

赵公安叹了口气。“档案室的人说不清楚。不过按时间推算,应该是七二年那次。”

李秀兰的声音都在发抖。“这是毁灭证据。”

“对。”赵公安点了点头,“不过他们毁得不够干净。”

他从档案袋里拿出一张薄薄的纸。“这是赵顺昌五七年调往省城时填的申请表,上面有他的笔迹和指纹。”

沈岁岁接过申请表,看见上面工工整整写着:因家庭原因,申请调往省城工作。

“家庭原因是什么?”她问。

赵公安说:“申请表上没写。不过我查了省城那边的档案,赵顺昌到省城后,很快就结婚了。”

李秀兰说:“结婚不稀奇,可为什么要用‘家庭原因’这么模糊的理由?”

赵公安说:“这就是疑点。一般来说,调动要么是工作需要,要么是升职,用‘家庭原因’的很少。”

沈建国突然说:“会不会是他惹了事,被厂里强制调走的?”

赵公安摇了摇头。“如果是强制调动,档案里会有处分记录。可赵顺昌的档案很干净,连警告都没有。”

屋里又陷入了沉默。

沈岁岁看着那张申请表,突然注意到一个细节。申请表的右下角,有一个很淡的印章痕迹。

“赵叔,这个印章是什么?”她指着印章问。

赵公安凑近看了看。“这是厂长办公室的印章。”

“可是调动申请不是应该由人事科盖章吗?”沈岁岁问。

赵公安愣了一下,拿起申请表仔细看。看了一会儿,他的脸色变了。

“你说得对。调动申请应该先由部门负责人签字,再由人事科盖章,最后报厂长批准。可这张申请表,直接就是厂长办公室的章。”

李秀兰问:“这说明什么?”

赵公安说:“说明赵顺昌的调动,是厂长直接批的,跳过了正常程序。”

沈建国的拳头捏得更紧了。“这更可疑了。”

赵公安点了点头。“我现在就去查当年的厂长是谁。”

他匆匆离开了。

李秀娥坐在椅子上,眼泪一直流。沈岁岁走过去,握住母亲的手。

“妈,别哭。真相越来越近了。”

李秀娥擦了擦眼泪,声音很轻。“岁岁,我不是怕查不到真相,我是怕……”她停顿了一下,“怕真相比我想的还要可怕。”

沈建国搂住妻子。“不管真相是什么,咱们一家人都在一起。”

李秀兰站起来。“姐,我现在就回省城,把这些情况告诉外公。”

李秀娥点了点头。“你告诉爸,让他别急,一切等公安查清楚。”

李秀兰走后,沈岁岁拿出纸笔,把目前掌握的线索一条条写下来:

一,五四年五月,李家发往青山县的布匹失踪,收货地址被人涂改。

二,同月十七日,李秀娥失踪。

三,陈记货栈账房陈有福证实,有人用国营厂条子取走了一个重三四十斤的包裹,时间是五月十七日下午。

四,取包裹的人是赵顺昌,赵副厂长的妻弟,国营厂合作部职工。

五,赵顺昌五七年调往省城,调动手续跳过正常程序,由厂长直接批准。

六,赵顺昌的档案里,五四年五月到八月的记录全部缺失。

沈岁岁看着这些线索,越看越觉得心惊。每一条单独看,都可以有别的解释,可放在一起,就像一张网,越收越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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