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梦境伊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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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境边缘一层淡淡的雾气似有似无的覆在画面中。
纸灯的光晕在夜风中微微晃动,将廊下两道交叠的影子拉得细长。禅院直令戴着帷帽,白纱垂下遮住面容,被禅院直哉半揽在怀里,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占有。面前站着的管家老伯眉头紧皱,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又落回直哉脸上,语气带着谨慎的规劝:“少爷,您带个男人回来,家主知道了恐怕会生气。”
直哉低下头,凑在直令颈边慢悠悠地吸了一口气,抬眼看向管家:“放心,只是玩玩而已,我又不可能娶他。”
管家老伯还想说什么,但看着禅院直哉脸上一副兴趣被扰的不爽表情,老伯最终咽回了话,弯腰行了一礼退下。
周围无人,空气静寂。
“直哉堂兄,我这样回来,万一被族里其他人看出来怎么办?”禅院直令垂头低低的说。
直哉抬手勾住帷帽的下沿,微微上抬,露出他的下颌和半张脸:“你怕什么?本大爷自然会替你安排。”指尖擦过他的皮肤,带着一丝凉意。
直令没有躲,轻轻应了一声“是”,敛下眼眸。
画面破碎,紧接着另一场镜像。
禅院家的禁地。空气里浮着一层沉沉的灰尘气息,混着线香和陈年木料的潮味。直令站在那口被石碑封住的古井前面,低头看着碑面上那些层层叠叠的符咒,眼眸在昏暗中平静异常。他抬手,一张一张地揭下那些封条。石碑表面在他指尖触碰到最后一层符咒的瞬间微微震动了一下,紧接着一股黑色的雾气从井口下方翻涌上来,冲破禅院家的结界,朝着夜空的方向急速远去。
黑雾消失在视野尽头之后,井口周围重新恢复了安静。直令站在井边,正要转身离开,脚下却传来一阵古怪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井壁深处缓慢移动,声音很低,夹在风声和远处模糊的虫鸣之间,几乎难以辨认。他停住了脚步,回头看向井口。声音还在持续,像是一声又一声的、被压抑住的回声。他犹豫了几息,翻身跃入井中。井壁狭窄而潮湿,勉强容他侧身下落。落地后前方出现一条狭长的甬道,两侧的石壁上覆盖着一层滑腻的青苔。他沿着甬道走了大约一刻钟,甬道尽头是一片不大的空地,几条粗重的锁链从洞壁延伸出来,锁着一架端坐的白骨。白骨保持着坐姿,旁边散落着两本册子,书页已经泛黄,边角被潮气浸得有些卷曲。
直令走过去,弯腰将那两本册子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翻开第一本册子,一行字落进他眼里——“战国末年暗巫,术法通天,为禅院家先代家主所擒,与其所驭特级咒灵同封于此。”落款处的时间已经模糊,只能依稀辨认出是数百年前的纪年。他合上那本,又翻开另一本。这一本里记录的是更为细致的内容——巫术的笔记、零散的记载,以及一些他从未在任何典籍中见过的术式记录。他的目光停在其中一页上,久久没有移开。
枯契散——服药者可通过亲密接触向他人种下慢性毒。毒素依靠特殊的咒具才能牵起纽带、操控种蛊者。与此同时,药物会日复一日地啃噬施药者的生命。一旦施药者死亡,所有被种下毒蛊的人将在同一时刻因毒素爆发而同步殒命。这是一种同命绑定式的诅咒药。他看完那页的记录,又翻到后面一页,看到枯契散的完整制作过程,目光在那些字句上逐行移动。
良久,他缓缓合上册子,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底沉着一片暗色。
梦境的画面再次晃动起来……
和室里,灯烛燃至半截,光线昏黄暧昧。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湿漉漉的黏腻气息,混合着熏香和汗液的气味,在狭窄的空间里缓慢浮沉。急促的呼吸声渐渐平复下来,变为断续的、带着余韵的轻喘。禅院直令撑着榻榻米坐起身,将身上的人轻轻推开,动作漠然、平静。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散落的痕迹——那些深浅不一的印记从锁骨延伸到腰腹,在昏黄的烛火下泛着温热的颜色。站起身,弯腰捡起落在地上的衣物,一件一件地穿回去。
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的细碎声响,直哉也坐了起来。直令系好衣带,转过身,走到直哉面前,微微垂着眼:“直哉堂兄,你为我做的事怎么样了?”他语气温和,听不出任何异样的情绪。抬起手,手指轻轻落在直哉的颈间,微微收力。
直哉没有躲开那只手,反而顺势抬手,扣住了他的腰,将他往自己怀里带了一下,另一只手搭在他的后腰上:“当然已经做好了。”手指顺着腰线上滑,轻抚着脊骨。
直令垂眸看了他一会儿,伸手按在他胸口,从他怀里退了出来:“既然这样,我也该走了。”
直哉的表情变了变,他伸手攥住直令的手腕:“你要去哪里?”
直令侧过头看着他,嘴角弯起:“当然是离开你。”
“我不准。”直哉的声音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急促,“别离开我……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看着禅院直哉一脸慌张的样子,禅院直令心里不由嗤笑。
禅院直哉,身为禅院家的正统嫡子,原定家族顺位第一继承人,特一级术师,在枯契散的作用下还不是被影响到,他给了他离不开他的指令,他就真陷入他为他编织的陷阱里。
他不是高高在上,肆意轻视分家、女性族人么?他不是曾经对他任打即骂么,鄙夷不屑么?
看看现在,一副乞讨垂怜的样子,自食恶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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