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夏油狐狐(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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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砰砰。”
敲门的声音响起。
洗漱完,夏油狐狐正趴床沿,尾巴搭在膝盖边缘,半阖着眼睛。听到门响,他的耳朵敏觉的竖了起来。
“悟爹是我。”
“进来。”五条悟正在缠绷带,头也没回,应了一声。
看到五条沐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夏油狐狐整个身体都跟着支棱起来,尾巴也下意识地晃动着。
“悟爹,我来接狐狸。”五条沐走进来,语气带着理直气壮的期待。
夏油狐狐心里忍不住庆幸。
太好了,沐来了。
他正要朝五条沐的方向跳过去,“夏油杰”的声音从五条沐身后传来,不急不缓:“沐,狐狸先放在悟那里吧,我们先去处理一些事。”
五条沐脚步顿住。他回头看了看“夏油杰”,又看了看床边的紫狐,表情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吧。”他冲紫狐挥了挥手,“我晚点来接你。”然后转身跟着“夏油杰”走了。
门在两人身后合拢。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很快就被门板阻隔得听不见了。夏油狐狐站在床沿,保持着想要跳出去的姿势,僵在那里。望着那扇关上的门,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无力。
头顶传来五条悟低沉的嗓音。
“小家伙,你是想跟着沐他们走么?”
夏油狐狐的眼睛一亮,狠狠地点了点头。
五条悟看着他,嘴角慢慢弯了弯:“原来你听得懂人话啊。”
夏油狐狐的动作倏然僵住。
悟这是在套他话。
他意识到自己刚才点头点得太痛快了,普通咒灵可不会对人类的语言有这样的理解能力。
他的耳朵不自觉地压平了一些,尾巴也停止了晃动。
五条悟的手指轻轻拨了一下他额前那簇过长的刘海,声音不紧不慢:“一般的咒灵可听不懂人话,既然你听得懂……那我之后问你话的时候,你可要老老实实地回答我哦。”
夏油狐狐的身体绷紧。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就那么僵硬地趴着,一副“我什么都没听到”的姿态。五条悟看着他这副样子,没有继续追问,笑了笑,将他重新拢进怀里,抱着他走出宿舍。
上午的课在训练场上进行。五条悟抱着狐狸走进训练场,狗卷棘先注意到了他怀里的那团紫色,眼睛倏地睁大了几分。正在做热身动作的熊猫也跟着看了过来,动作停住。禅院真希放下手中的长枪,推了推眼镜,目光在紫狐身上停了两秒。乙骨忧太站在场边,也看了过来,表情带着明显的好奇。
“悟,你哪里来的狐狸?”熊猫凑上前,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紫狐。
五条悟侧了侧身,避开了熊猫伸过来的手:“捡的。”
“大芥。”狗从旁边凑上来,紫色的眼睛里写着明晃晃的“想摸”。
“不可以哦,他很怕生的。”五条悟笑吟吟的说着,后腿一步,将狐狸往怀里拢了拢。
真希“啧”了一声,收起手里的长枪,但还是忍不住又多看了两眼。乙骨忧太站在旁边,视线从紫狐身上移到五条悟脸上,又移回来,没有说什么,但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
一堂课下来,夏油狐狐趴在五条悟的臂弯里,被训练场的风偶尔吹动几缕细软的绒毛。五条悟没有把他放在一边,全程单手托着,另一只手在示范体术动作时依然稳当。下课后,五条悟抱着狐狸沿着高专的小路慢慢走回宿舍。
今天,难得的没有那些频繁冒出来的任务。走在小路上,五条悟看了一下手机,什么信息也没有,他将手机揣回兜里。
雪忽然落下来了。
细碎的雪花从灰白色的天空深处飘落,无声地落在石板路面上,落在枯树枝头,落在五条悟的肩头和狐狸的脊背上。五条悟在路中央停住脚步,隔着绷带仰头看着那片正在降落的雪,没有说话。风带着凉意从远处吹来,他站在那里,像是一尊被时间停驻的雕像。
身后的脚步声打破了片刻的安静。
“五条老师。”
五条悟回过身。乙骨忧太从后面小跑着跟上来,在他面前停下,微微喘了一口气。两人并肩沿着小路走了一段。乙骨忧太低头看着脚下的石板,声音放得比平时轻了一些:“老师,谢谢你……还有,对不起。”
他从家入医生那里知道,夏油杰原来是五条老师最好的朋友。
那天里香成佛,五条老师他……
五条悟的脚步没有停,语气是平日和学生们相处时的轻松散漫:“忧太,那件事我不怪你,就算没有你,他也一定会来高专。”
乙骨忧太愣了愣,垂下眼睛:“……是么。”
夏油狐狐趴在五条悟的怀里,安静地听着。心里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
悟……你果然很懂我。
两人默默地走了一会儿,五条悟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证件,递到乙骨忧太面前。
乙骨忧太接过来,低头一看:“学生证……是老师捡到了啊?”
五条悟停下脚步,隔着绷带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紫狐,又抬起头,目光落在远处被雪色模糊的天际线上。他的声音比刚才轻了许多:“不,不是我……”
夏油狐狐的耳朵竖了起来,雪花落在他的耳朵尖上,又被他轻轻抖落。
五条悟的声音顺着风声断断续续地传过来:“是我唯一的挚友,也是我……”
心里认定的人……比喜欢更深,比爱更浓。
后面的话被风卷走了,乙骨忧太歪了歪头:“五条老师?”
“没什么。”五条悟收回目光,重新迈开步子,“走吧,等会儿该下大了。”
夏油狐狐趴在五条悟的臂弯里,额头抵着他的胸口。他没有抬头,尾巴安静地搭在臂弯边缘。那道没有说完的话像是嵌进了雪里,被风带着,落在了某个他无法触及的角落。耳朵轻轻颤了颤,半晌,将头更深地埋进五条悟的胸膛。
雪花还在落,落在狐狸紫色的皮毛上,很快又被体温融成细小的水珠。五条悟的脚步没有再停,雪地上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被新落下的雪渐渐覆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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