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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意外的回归(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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祠堂里的空气仿佛凝住。

烛火在两侧安静地燃烧着,将两人的影子交错着落在那些沉默的牌位之间。五条悟保持着微妙的姿势,抬手钳住夏油杰的下颌,两人的距离,让他能看清夏油杰眼睫的弧度,能感觉到他呼吸时细微的停顿。

他垂着眼,等着一个回答。

心脏不受控制的加速跳动,夏油杰避开他的目光,偏过头,看着旁边供台上那排整齐的牌位。

沉默蔓延几息,他没有说话,也没有推开那只钳在自己下颌上的手。

五条悟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将他的脸掰回,直直望着他的眼睛,嗓音低沉:“说话啊,杰。”

夏油杰凝视着五条悟那双苍蓝的眼眸,沉默几秒后,平静道:“我的答案你不是都清楚么?我不是商君,我不会走到他那一步。”

五条悟冷笑。

“是么?”

他放开手,拉开距离,转身背对着夏油杰,心里说不清的失望和自嘲。

寂静了一会儿,五条悟抬步离开。

夏油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他看着五条悟僵直的肩背和紧攥的手指,开口叫住了他:“悟。”

“从我们出了幻境后,你就怀疑上我们经历的根本不是一场普通的幻境,是五条家某个时代的真实历史,你想在记载中找到关于沐的记载,你想知道他在我们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五条悟顿住脚步,他转身看着夏油杰。

“玉藻前它或许知道。”

夏油杰说着,垂下眼睛,从袖中取出那枚通体洁白的咒灵玉,在五条悟的注视下,他将这颗咒灵玉塞进嘴里。

这是他第一次当着悟的面调服咒灵玉。

咒灵玉顺着喉咙滑落,经过食道时带来一阵熟悉的、被异物撑开的痉挛感。夏油杰的身体在那一瞬间绷紧。

五条悟注视着每一寸的细节,六眼分析出杰此刻极力抑制的痛苦和反胃感。虽然这不是第一次看见,但这是杰第一次愿意当着他的面调服咒灵玉。

夏油杰攥紧手,他不想在悟面前表现得那样狼狈,面不改色的吞服,忍受着内心因吞下咒灵玉缓缓升起的负面情绪,也忍受那无比恶心的感觉。

攥紧的手被另一只大手握住,顺着指缝一点点入侵,十指相扣。夏油杰愣了愣,他抬眸看见近在咫尺的俊脸,看见那平日不羁的脸上浮现的罕见的心疼……心骤然停跳一拍。

五条悟看着夏油杰此刻看似平静的模样,记忆里浮现的却是每次在他调服咒灵玉后毫无异样的表现。

一次次的……吞噬、调服、吸收……

一次次的……像没事人一样的陪他无理取闹,陪他嬉笑玩闹。

那些看似平静的背后,是他无法得知的痛苦和忍耐。

其实,他也并不是什么都没发觉,然而都被杰一句轻飘飘的没事,还有自己的自大而忽略。他一直相信作为他唯一看得上的朋友,怎么可能会有事,即便有事,怎么可能有他在还解决不了的。

事实证明,最强也不是什么都能解决。

就比如,幻境里的五条清和商君。

就比如,现在,历史惊人的相似,他无法挽留现在执意要走那条路的杰……

夏油杰调服完咒灵玉,挣脱开五条悟的手,将调服后的咒灵释放出来。他没有剥离玉藻前的认知,它仍然残留着曾经的记忆,白色的狐狸在阴影里出现,化作小巧的狐狸身形落在两人身前,金色的眼睛眷恋的看向夏油杰。

夏油杰上前低头看着它,伸手轻轻摸了摸它的头顶。玉藻前微微眯起眼睛,耳朵向后贴了贴,一副很受用的动作。

“你可知道,”夏油杰轻声开口,“沐在里面经历了什么?他最后……出了什么事?”

玉藻前耳朵动了一下。五条悟也看向玉藻前。

玉藻前看着两人,眼眸复杂,神情似是回忆……

“你们离开后,他以一己之力消灭了那些被释放的咒灵大军,逼着天皇重新修改了秩律,重建五条宅,将五条家带入了一个新的鼎盛时代。他杀伐果决,在那个妖魔、咒灵横行的时代,他几乎成了第二个五条清,但在他十八岁那年……

玉藻前眼里流露出一抹惋惜的神色。

五条悟、夏油杰不自觉心下一沉。

玉藻前继续说:“五条家没有公布他到底怎么了,只知道那一年,五条宅被巨大的光幕笼罩了整整一天,所有人无法进入,光幕里面有强大的空间术式的咒力波动,第二天五条家突然换了家主,五条默消失。那些被五条默压制下不得不循规蹈矩的诅咒师和隐匿下的咒灵重新出现,平安京陷入混乱……直到几十年后,五条家另一位六眼,还有禅院家的十种影法术继承者出生。”

说完,周围安静了一瞬,五条悟紧锁眉头。

“完全没有一点线索,沐他到底用他的术式做了什么?虚曜……空间术式,时间流转……”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喃喃道:“这孩子的术式的确很强大呐,他莫非是跨越了时间和空间,用自身的术式去改变了什么,才导致他被术式反噬,成了现在这样。”

夏油杰也眼神一动。

“你是说,沐这次也跟他使用无隙轮转一样,受到了术式反噬作用?”

“嗯,应该是这样,我们对他的术式根本就不了解,看来找不到让他醒来的方法。”

五条悟说着,表情变得很沉重。

夏油杰也随着他的话心沉到谷底。

玉藻前安静地立在两人之间,没有再多说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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