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圣诞节(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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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的话还没说完,五条沐的一颗心沉了下去,眼中的光亮也熄灭,他清了清嗓子打断他。
“没事,杰爹,下次聚也是一样的。”
电话那边,传来其他人的喧闹声。在一众喧闹的声音中,夏油杰放轻声音,“沐,明天给你补圣诞节礼物。”
说完那边挂断了电话。
五条沐把手机放下,在桌前坐了一会儿,看着窗外银座的夜景,又低头看了看桌上那桌已经凉透的菜。他按了一下桌上的呼叫铃,侍应生很快推门进来。
“麻烦帮我打包。”
侍应生看了一眼几乎没有动过的菜品,没有多问,点了点头:好的先生。
五条沐把卡递过去:“结账。”
走出餐厅,天空开始飘雪了。细碎的雪花在霓虹灯的映照下泛着彩色的光,纷纷扬扬落在他的头发和肩膀上。他提着一大袋打包好的食物,站在银座繁华的街道,周围是来来往往的人群——有情侣,有一家人,有朋友结伴,笑声和说话声混在一起,在寒冷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温暖。
五条沐站在人群中间,拎着那袋沉甸甸的食物,不知道自己该往哪个方向走。
他正要迈开步子,口袋里的手机又响了。
看也没看他接起电话。
“沐,圣诞节快乐。”
熟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如既往的温和。
五条沐愣了一下,不知为什么听着这声音心里莫名发酸。
“圣诞节快乐……”他轻轻应了一声。
电话那头,禅院直令敏锐的察觉到五条沐低落的心情:“沐,你现在在哪里?”
五条沐抬头看了看周围的街景,报了一个大致的方位。
禅院直令听他报完地点,又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街道嘈杂声,沉默了片刻,问:“你现在是一个人?”
五条沐低头看着自己脚前那片刚落下来的雪,轻轻“嗯”了一声。
“那来公寓吧,正好惠和津美纪他们昨天还念起你。”禅院直令柔声道。
五条沐抬眼看了看四周,又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袋沉甸甸的食物,想了想,应了下来:“好。”
他挂断电话,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一个地址。车子在夜色中驶过霓虹闪烁的街道,雪还在下,车轮碾过路面发出细碎的声响。
……
站在公寓门口,五条沐正要抬手按门铃,门从里面打开了。
禅院直令站在门口,与往日一样穿着一件蓝色的日式传统和服,脖子上围了一条红色的围巾。暖色的灯光从他身后涌出来,在门口的夜色中画出一方温暖的光晕。他看到五条沐手里那个大袋子。
“你这是?”
银座的菜,五条沐抬了抬袋子,打包回来,正好可以跟你们一起吃。
禅院直令点了点头,接过袋子侧身让出位置:“进来吧。”
五条沐换鞋走进客厅,惠和津美纪正把最后几道菜端上桌。惠手里端着一盘炖菜,表情认真得像在完成什么重要任务,津美纪跟在他后面,手里拿着几双筷子,看到五条沐进来,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沐哥!你来了!”
惠也抬起头,虽然表情依然酷酷的,但眼神缓和了几分,朝五条沐点了点头。
“圣诞快乐。”五条沐说,走过去在桌边坐下。
桌上的菜不算丰盛,但摆盘很用心。炖菜、烤鱼、几碟小菜,还有一锅正在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汤,蒸汽在灯光下袅袅升腾,带着食物的香气弥漫在客厅里。五条沐把自己打包回来的银座菜品也拿出来,一样一样地摆到桌上,原本就不小的桌子很快被占满了。
他扫了一圈四周,没有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
“甚尔呢?”他问。
禅院直令正把一碗汤放到津美纪面前,听到这个问题,手微微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放好。
惠和津美纪也都不说话了。
五条沐看着他们三人的反应,心里疑惑:“他没回来?”
禅院直令坐回自己的位置,脸上温和的表情有些僵硬:“甚尔君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
五条沐愣住了,他脱口而出:“你们不是已经在一起了么?”
禅院直令诧异地看着他,像是在说“你在说什么”。
难道不是么?
五条沐被他看得有些尴尬,赶紧收回目光,低头假装在整理桌上的碗筷,心里一阵不得劲。
他一直以为这两个人已经走到一起了,毕竟直令叔都开始给甚尔叔带孩子了。如果不是那种关系,直令叔为什么要做这些?他想了想,觉得以直令叔的性格——离开了禅院家之后,他和甚尔叔较为熟识,心地又好,还真有可能愿意帮忙给甚尔叔带孩子。但这也让他的心里莫名地堵了一下。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惠忽然开口,语气淡淡:“那个男人根本不管我们。这个时候他不在赌场,那么就是在别人的女人家里。”
“惠!”津美纪喊了他一声。
惠抿了抿唇,没有再说下去,撇开头,目光落在桌面上。
五条沐看着惠紧抿的嘴角和津美纪微微低下去的头,又看向禅院直令没什么表情的脸,心里不由的一紧。
甚尔叔这是在搞什么?
这不对吧?
禅院直令看他一副纠结的样子,倒先笑了起来,那笑容像往常一样温和。
“沐,”他说,“别想那些了,先吃饭吧。”
桌上的菜冒着热气,在冬天的夜晚里显得格外温暖。津美纪给他盛了一碗汤,推到他面前,惠虽然没说话,但默默把一碟靠近自己的炸鸡往他那边挪了挪。
五条沐低头看着那碗汤,汤面上浮着几片葱花和一圈油花,在暖色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他端起碗来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去,驱散了从外面带进来的一些寒意。
饭后,几人坐在沙发前的垫子,五条沐和惠、津美纪玩起了游戏……
惠一开始还端着一副高冷的样子,但被五条沐一个背后偷袭,挠他痒痒,他瞬间破功,和津美纪联手挠回他……三人玩闹在一起,笑声在屋里回荡。
禅院直令坐在一旁,看着他们,眼神柔和,嘴角的笑意越发温和。
屋外,雪还在下,窗户的路灯下纷扬着白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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