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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表明(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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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两人自那次新宿分别后的第一次面对面相见。

风从山谷间吹过,把刚才战斗的硝烟味吹散了一些。随后又是一片沉静。夏油杰收回现场释放的两只咒灵,拍了拍身上灰尘,抬步就准备离开。

“杰。”

五条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夏油杰的脚步停了下来,没有回头,垂着眼,看着地面上被踩碎的石子和落叶。

身后安静了一会儿。

接着,五条悟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低了一些,低沉的语调,像是有什么东西正要破壳而出:“杰,我……”

话没有说完。

夏油杰的手指在袖中微微攥紧。

他知道悟要说什么。那种预感像是一根绷紧的弦,在他的胸腔里拉到了极限,不能再往前多一寸。他开口打断了他,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细微的紧绷。

“悟。”他顿了一下,“以前我们是挚友,现在是敌对的双方,以后甚至还会在战场上相见。”

他缓缓转过身,对上了五条悟此刻暗沉的目光。那双苍蓝没有墨镜的遮挡,里面翻涌着令他感到心悸的东西。

“你是五条家的神子,是咒术界公认的最强。只要是你想的事,没有做不到的。”夏油杰语气平静,像是在念一段已经准备好很久的话,“所以——要么现在杀了我,要么今后战场上见。”

“哈。”

五条悟被他这番话气笑了。

笑声短促而低沉。

他一步跨上前,攥住了夏油杰的手腕,力道大得夏油杰不禁趔趄了一下,被他拽得不得不转过身来面向他。

五条悟双手紧紧捏住他的双肩,低头看着他,两人的距离近到能看清对方眼睫的弧度,一字一句道。

“杰,你可真是狠心。”

“让我杀了你……难道你不知道,我会很痛苦么?”

言语里的沉重,眼眸中翻涌的感情,让夏油杰呼吸一滞,他撇开眼,却被五条悟伸手钳住下颌,强迫他抬头,无法移开视线。

“看着我,杰。”五条悟的声音里是夏油杰从未听过的执拗。

“说你对我没有任何感觉……说你对我,没有除了友情之外的任何感情。”

夏油杰被迫仰着头,看着那双苍蓝的眼瞳里映着自己微小的倒影。

心跳在那一瞬间失序了半拍。

过了两秒,他强迫自己沉下心来,把那些翻涌的情绪一层一层地压下去。

“……悟,”他开口,声音比他预想的要稳,“我对你只有友情,你现在对我产生的这些所谓的另类感情……”

他顿了顿,直直的望着那双瑰丽的眼眸。

“只是因为我的离开让你觉得不甘心。你只是将那种不甘心,误解成了别的感情。”

五条悟没有说话,看着他,等他全部说完。

“说完了?”他问。

夏油杰没有回答,默认。

五条悟的手还扣着他的下颌,没有松开。他低下头,两人额头之间的距离近到几乎相触。夏油杰能感觉到他呼吸的温度落在自己脸上,带着熟悉的气息和暖意。

“那该我说了。”他沉声道。

“你觉得我还是当初那个什么都不懂、需要你带我去理解、去说教的五条悟吗?”

夏油杰眼睫颤了颤。

“我知道自己心里那种患得患失的感觉是什么,我知道喜欢一个人和单纯想和他做朋友有什么区别,”五条悟语速放的很慢,像是要让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进夏油杰的耳朵里,“我知道自己喜欢的人是谁。”

他停了一瞬,那双苍蓝的眼瞳直直地望进夏油杰的眼底。

“是你,杰。”

夏油杰的身体僵住。

五条悟看着他的眼睛,嘴角忽然扯了一下,表情里渗进一抹不合时宜的、他特有的坦荡:“如果这样还不能说明的话……”

他目光微微下移,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近乎直白的意味:“那我会在想到你时,身体会冲动……会ere呢?”

大脑倏然陷入一片空白。

夏油杰艰难理解这句话后,他仓皇的推开五条悟,往后退了好几步。

脸上维持了很久的平静终于出现了一道清晰可见的裂缝,耳廓和脖颈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红,嘴唇紧抿。

他抬手召出飞行咒灵,翻身跃上去,动作仓促。

“你应该去看医生。”

他丢下这句话,带着竭力维持的镇定,操控咒灵展翅,带着他迅速飞升,消失在灰白色的天幕中。

五条悟站在原地,双手插回口袋里,仰头看着那个越来越小的黑点消失在云层之中。

风从山谷间吹过,吹动他白色的发梢和衣角,在他周围卷起几片枯叶。

他低下头,伸手从口袋里掏出墨镜戴上,轻声喃喃。

“啊……被吓跑了,这下难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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