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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全责姐(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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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最近,他开始想一些以前不会想的事。

五条悟是五条家未来的家主,他肩负的东西远比一个普通术师要重得多。如果他没有那个实力再和他并肩,会不会有一天,两个人会渐行渐远?

这个念头像一根细刺,扎在某个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地方。

空气安静了下来。

五条沐说完那番话之后,见两个人都沉默着,莫名觉得有些尴尬:“……你们怎么都不说话了?”

九十九由基先回过神来,她轻笑了一声,靠在椅背上,目光带着一丝玩味:“你这小子,看来对自己的另一半早早定下了标准啊。”

“不,”五条沐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我现在说的确实是我此刻想的,但我无法判断自己以后会不会也这么想。人的思想不是固定的,不是么?”

九十九由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有接话。她转头看向夏油杰,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来:“好了,我该走了。今天看来是等不到五条悟了。”

她走出两步,又停下来,侧头看了夏油杰一眼。

“夏油杰,”她的语气比刚才认真了一些,“我刚才说的话,你可以想想,或许我们会是同道中人。”

说完这句话,她没有再停留,转身朝楼梯口走去。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然后消失。

夏油杰坐在长椅上,垂着眼,没有动。

五条沐转过头看他:“杰,她跟你说了什么?”

夏油杰沉默了两秒,抬起眼睛,目光落在对面的墙上,语气平淡:“只是一些理念问题罢了。”

仅仅是这样么?

五条沐的六眼捕捉到了他身上一缕细微的正在缓慢升腾的负面情绪。那种气息很淡,但足够引起他的注意。他心里微微沉了沉,面上没有表现出来,换了一个轻松的语气。

“杰,”他说,“感觉很久没和你和悟一起玩游戏了,悟不在,我们两个轻松一下,玩两把游戏吧?”

夏油杰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

两人回到夏油杰的宿舍。五条沐顺手把自己汗湿的体恤脱下,裸着结实的上身,走到一旁书柜蹲下,熟稔的从书柜下方抽屉里拿起游戏手柄抛给夏油杰一只。夏油杰接住手柄,在床沿坐下来。

“玩哪个?”他问。

五条沐想了想:“《进击者》?”

夏油杰拿着手柄的手微微顿了一下。《进击者》是那次他们三个人在宿舍里玩的那个游戏,那天五条悟和五条沐吵着要他当裁判,最后三个人互相抱怨了一整个晚上。

他想到那个画面,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神情比刚才柔和了一些。

“好。”他说。

两人选了游戏,开始对战。游戏画面在屏幕上跳跃,音效在安静的房间里回响。五条沐操作得很专注,夏油杰也不紧不慢地应对着,偶尔交换一两句关于操作的对话。

打了四把,都是平局。两个人谁也没有明显占上风。

“杰,”五条沐眼睛盯着屏幕,手指在手柄上快速按动,“我这打的是不是比上次要厉害很多?”

夏油杰正要接话,余光却注意到五条沐的鼻腔里流出了一道暗红色的液体。

他手上的动作停住。

五条沐也感觉到了,他愣了一下,抬手一抹,看到指尖上那抹暗红的血迹,表情微微一滞。他赶紧放下手柄,从桌上抽了几张纸巾捂住鼻子,动作有些慌乱。

“天气干燥,”他含糊地说,“最近空气太干了。”

夏油杰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五条沐的表情很自然,甚至还带着一点不好意思的讪笑,看起来确实像是天气干燥引起的鼻血。

夏油杰收回了目光,没有再追问。

两人又打了一局,但五条沐的操作明显没有之前那么集中了。他的眼皮开始发沉,头也微微往下点。又过了几分钟,他的手柄从手里滑落,整个人歪在了床沿上,呼吸渐渐变得平稳绵长。

夏油杰放下手柄,侧头看着他。

五条沐靠在床沿上,白发散落在枕头上,闭着眼睛,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他的呼吸很均匀,脸上的表情放松下来,没有了刚才那些刻意维持的笑意和轻松。

夏油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放下手柄,站起来,走到他身边。他弯下腰,一手托住五条沐的肩膀,另一只手托住他的腿弯,将他从床沿上抱起来,放到了床上。

动作很轻,像是在对待很重要的存在。

五条沐被放到床上,身体微微动了一下,翻了个身,脸朝着枕头,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然后又安静下来。

宿舍空调打开,夏油杰将床侧的薄被扯过来盖在他身上。做完这些他站在床边,低头看着他。

五条沐的呼吸很平稳,眉宇间的疲惫在睡梦中显露了出来。他的脸色比平时白一些,嘴唇的颜色也淡了些,整个人缩在枕头里的样子比平时少了几分张扬,多了几分少年人该有的稚气。

夏油杰收回目光,在床的另一侧躺下来,手臂枕在头下,看着天花板。

床并不宽,两个人躺下来中间只隔了一小段距离。窗外有风的声音,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鸟鸣,夜晚的高专安静而平和。

夏油杰闭上眼睛。

那些在脑海里盘旋的东西并未消散……九十九由基说的话、悟的身影、关于未来的迷茫……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渗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银白色的薄光。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此起彼伏,像是某种不需要对话的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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