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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前夕(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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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夏末,全国各地的诅咒爆发频率比上一个月更高。五条悟和夏油杰再次面临手脚不停进行祓除任务的状态。

七海建人和灰原雄的任务量也翻了一倍,两人刚从二级升上来不久,面对的任务量却远远超出了正常二级术师应该承担的范围。硝子的医务室几乎每天都有伤员,连着几日的治疗,她眼底的乌青越来越重。

五条沐的术式用不了,五条悟和夏油杰提前跟夜蛾正道打过了招呼。夜蛾正道考虑到他目前的状况,只让他接一些低等级的祓除任务。那些任务对现在的他来说不算太难,纯靠体术和咒具也能应付,只是每次回来身上都会添几道新伤,需要去硝子那里报到。

但他不觉得累。

累的是五条悟和夏油杰。

五条沐看在眼里。

关于五条沐的那些疑问,五条悟夏油杰不了了之。

五条悟不再像以前那样会在任务间隙发来一堆消息刷屏了,有时候一整天只有一条“还在忙”,有时候什么信息都没有。偶尔五条沐也会在他回来的时候碰到他,没有了往日的散漫洒脱,多的是眉宇间的疲惫,连他喜欢吃的草莓大福堆在他面前,他都不像往日那样露出轻松的笑意。

夏油杰变化更明显一些,几天不见身影,再次见到,五条沐心里不由一紧。

身形消瘦,下颌尖锐,重重的眼袋,幽深的眼眸眼底黑沉沉的,里面像是翻涌着什么,周身的气质阴郁森冷。

这样的他与平时那个温和沉稳的夏油杰判若两人。

五条沐心里泛起酸涩。

他没有办法帮他们,他现在的状态,什么都做不了。他看着五条悟和夏油杰越来越疲惫的样子,看着他们眼底越来越深的阴影,心里急得像有一团火在烧,但只能咬着牙压下去。

这月的诅咒爆发,太过奇怪……没有任何预兆,去年的这个时候已经在收尾,而现在……却像是望不到头。

五条沐双手插兜散步在东京的街道,六眼勉强运转的范围内,他感知到了许多不对劲的气息——整个世界的咒力浓度在缓慢上升。

眼睫垂下,将眼底的阴郁遮住。

他想起在总监部杀掉加茂凪的那天,那个人临死前说的话。

五条悟的降生打破了咒术界的平衡,而你的到来更是如此。

五条沐站在一处超市的玻璃门面前,看着玻璃映出自己的面容。

白色长发高束脑后,苍蓝的眼眸眼神淡淡,紧抿着的唇彰显着主人低落的心情。

他还记得那些话,每一个字都记得很清楚。他不确定加茂凪说的是不是真的,但他能感觉到,这个世界的某种平衡确实在被打破。

而打破它的原因之一,可能就是他。

“喂!你到底进不进来啊,别挡着后面的人进来。”

一名店员出来看着挡在店门口的五条沐,不满的推了一下他,招呼着后面的人进店。

五条沐立住身形,回过神来,攥了攥手指,把那点思绪压下去,向街道前方走去。

——

下午,京都郊区。

夏油杰祓除完最后一只咒灵,站在一片废墟上,低头收好了那颗新凝聚的咒灵玉。指尖触到玉面,心里泛起一阵恶心感,他皱了皱眉,把玉收进口袋,没有立刻调服。

连续几天的任务让他几乎没有好好休息过,身体和精神的疲惫堆叠在一起,调服咒灵玉带来的负面情绪一直压在胸口,没有完全散开。

他沿着山路走到车站,坐上了回程的电车。

车厢里的人很多,是下班高峰期,到处都是穿着西装的上班族和拎着书包的学生。嘈杂的人声灌进耳朵,空气里混杂着汗味、食物味和香水味,闷热得让人有些透不过气。

夏油杰站在车厢中间,一只手拉着吊环,另一只手垂在身侧。电车晃了一下,有人撞到他的肩膀,他微微侧了一下身,没有转头。

前方不远处,一对男女正在吵架。

声音很大,词句尖利而粗俗,在拥挤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刺耳。周围的人都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又各自移开目光,没有人上前阻止,也没有人出声劝架。

夏油杰站在人群中间,听着那两道互相攻击的声音不断地灌进耳朵里。

心底烦躁,眼底蒙上一层荫翳。

调服咒灵玉时压下去的厌恶、恶心、对普通人的失望,在这一刻缓缓涌上心头。

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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