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白衣诅咒(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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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下午,夏油杰接到了一起调查任务。
静冈县,一个叫上原町的偏远镇子,近三个月内有十余名青壮年男子无故失踪。窗那边怀疑是诅咒作祟,派了两批咒术师前去调查,没有一个人回来。
夏油杰看完任务简报,没有多说什么,向夜蛾正道交了一个任务的报告,转身就收拾好东西出发了。
原定是五条沐和他一起去,但出发前一个小时,群马县那边传来紧急求援,一只准特级咒灵在一夜之间屠了一个村。五条沐被临时调过去了,走的时候只来得及给他发了一条消息:“杰,等我回来一起。”后面跟了一个哭脸的表情。
夏油杰看着那条消息,回了一个“嗯”字,把手机收进口袋,独自上了电车。
五条悟也在任务中,已经两天没回高专了。
电车从东京出发,穿过城市边缘的灰色建筑群,驶入越来越空旷的郊野。窗外的景色从高楼变成农田……到连绵的山丘,最后在傍晚时分停在一个小得连站台都几乎没有的车站。
夏油杰下了车。
车站外面是一条窄窄的土路,两边是低矮的房屋,屋顶的瓦片已经褪成灰褐色,墙皮斑驳脱落。整条街上几乎没有人,偶尔有一两扇窗户后面闪过一张面孔,又迅速消失在阴影里。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阴森可怖的气息。
夏油杰沿着街道走了大约十分钟,终于在一家杂货铺门口看到一个人。那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坐在门口的矮凳上择菜,动作很慢,手背布满了老年斑。
“您好,”夏油杰走过去,语气温和,“请问这里的镇长家怎么走?”
老太太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目光浑浊而警惕,像是看什么不该来的东西。她低下头继续择菜,声音闷闷的:“镇长不在,你明天再来吧。”
“那请问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
“没有什么奇怪的事。”
老太太不再说话了。
夏油杰站在杂货铺门口,看着老太太低着头不肯再抬起来的样子,没有再追问,他转身朝镇子深处走去。
夏油杰在镇子里转了一整个下午。
他去了几户人家,得到的回复大同小异:“不知道”“没有奇怪的事”“你问这个干什么”。每一个人看他的眼神都带着警觉和防备。
在几番探查下,夏油杰肯定了这个镇子确实是有诅咒,并且诅咒等级还不低。
到了傍晚,他在一家小旅馆前停下来。
旅馆的老板娘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脸色蜡黄,看到他之后脸上挤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住宿?一晚五千。”
夏油杰付了钱,要了二楼最里面的一间房。房间很小,窗户对着后巷,光线昏暗,墙壁上有一块暗色的污渍,像是很久以前溅上去的什么东西。床单洗得发白,边角磨出了毛边。
他坐在床沿,闭了一会儿眼。
忽然,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一直注视着他。
夏油杰睁开眼睛。
那道注视的目光骤然消失。
……
第二天,夏油杰改变策略,不再直接询问镇民,而是沿着镇子边缘的小路走,遇到人就以路过的方式搭话。那些人的态度比前一天稍微好了一些——或者说,没那么警惕了。
他逐步拼凑出了一些信息。
上原町偏远离世,镇上的人口以中年和青年男性为主,女性很少。这些男人大多未婚,或者妻子是外地来的。镇上大部分男人都从事农活或打零工,收入不高,生活闭塞。
“外地来的女人”——这个说法反复出现在那些人的嘴里。
“你问这个干什么?”一个抱着小孩的年轻男人听到他问,表情变得不太自然,“都是正经人家嫁过来的,有什么好问的。”
夏油杰看着他那张局促的脸,没有继续追问。
那天下午,他沿着镇子外围的河堤走,走到一处废弃的仓库附近时,听到了一声微弱,像是压抑到极点的啜泣声。
他循着声音走过去。
仓库的侧门虚掩着,铁皮门已经生锈,缝隙里透出暗沉沉的光。他推开门,门槛内侧坐着一个女人,缩成一团,埋着头,肩膀发抖。
她的衣服上沾着污渍和血迹,露出的手腕上有青紫色的勒痕,嘴角破了一道口子,结了褐色的血痂。听到脚步声,她猛地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满是惊恐。
“别过来!”她的声音发抖,整个人往墙角缩去,像一只受惊的动物。
夏油杰停下脚步,不再往前。
他蹲下来,让自己和她保持视线平齐,声音放柔:“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女人看着他的脸,那双狭长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攻击性,只有温和的关切。她嘴唇抖动,像是想说什么,但不知又想到什么,整个人缩了缩。
“你受伤了,”夏油杰轻声说,“我带你去诊所处理一下,好不好?”
女人摇了摇头。
“不能去……”她的声音沙哑低哑,“他们都在镇上……不能去……”
夏油杰眉头微蹙,他还想说什么,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粗重的喘息和咒骂。
“贱人!你跑这儿来干什么!”
一个男人从仓库外冲进来,手里拎着一根粗木棍,满脸横肉,眼睛瞪得通红。他看到夏油杰,脚步顿了一下,但很快又冲了过来,木棍高高举起,对准了那个女人。
“你——”他朝女人冲过去,木棍带着风声落下。
夏油杰站起身,一步跨到女人面前,抬手挡下了那根木棍。
“咔嚓”一声,木棍砸在他的小臂上,断成两截,一截掉落在地上。
男人愣住。
夏油杰放下手臂,看向那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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