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生变(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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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被泼了个正着,白色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墨镜上全是水珠。
“五条沐。”
“在!”五条沐立正站好,脸上笑嘻嘻的。
五条悟朝五条沐走过去,面露冷笑。
“你完了。”
五条沐转身就跑,五条悟在后面追。两个人在海里跑得水花四溅,一个不注意,五条沐脚下滑了一下,“啊”的一声,整个人跌进深水区,几秒后水面上伸出一只手将叉腰嘲笑的五条悟一把拉近深水区……
天内理子站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夏油杰坐在沙滩上,看着这一幕,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黑井里美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递给他一瓶水。
“夏油先生。”她把水递过去。
“谢谢。”夏油杰接过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黑井里美看着海边玩闹的三个人,五条沐被五条悟再次按进水里又浮起来,天内理子趁机往五条悟身上泼水,三个人闹成一团。
“里子她很开心。”黑井里美说,声音轻轻的,“很久没有看到她样发自内心的笑了。”
夏油杰看着海里那个笑得毫无阴霾,笑意温暖治愈的女孩,沉默了一瞬。
“我们只是做了该做的事。”他说。
黑井里美摇了摇头,笑着看向他。
“夏油先生是个很温柔的人。”
夏油杰微微一愣。
“您和两位五条先生关系都很好。”黑井里美说,“是家人吧?”
夏油杰眉头一动,有些意外地看着她。
“你不应该觉得我们是很好的朋友吗?”
黑井里美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们看起来比我和里子更像一家人。”
夏油杰看着黑井里美,又看向海边的五条悟和五条沐,目光在两个人身上停了两秒。
“是因为我们长得很像吗?”他问。
黑井里美摇了摇头。
“不是长相。”她说,“是一种感觉,你们之间很亲密,很信任,远超一般的朋友……和家人。”
夏油杰沉默了一会儿,目光落在远处海面上的某个点,没有焦点。
黑井里美见他若有所思,没有打扰,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沙子,转身去准备食物了。
夏油杰一个人坐在沙滩上,海风吹着他的头发,刘海被吹得微微晃动。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水瓶,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瓶盖。
家人。
他和悟,和沐?
他从来没有这样想过。
他们是同期,是朋友,是并肩作战的伙伴。但如果有人问他,他会不会把他们当成家人,他大概会说……
他想了想,发现自己答不上来。
家人和朋友并不能同一而论。
过了一会儿,五条悟从海里走上来,浑身湿透了,白色的头发贴在脸侧,水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滴。他从沙滩上捡起掉落的墨镜戴上,走到夏油杰旁边的沙滩椅上躺下来。
“玩累了?”夏油杰问。
“还好吧。”五条悟说,抬手把湿头发往后拢了拢。
夏油杰扭头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眼底一层淡淡的乌青,皱起眉头,犹豫了一下,他担忧的问:“悟,你的术式一直开着,昨晚也没睡,这样真的没事么?”
而且……你已经很久没有摄入足够的糖分来维持六眼给大脑带来的负荷。
想到昨晚悟对沐说的,六眼过载带来的后果……
夏油杰目光染上他自己都未能感知的担忧和心疼。
五条悟偏头看他,墨镜滑到鼻梁上,苍蓝色的眼瞳露了出来,眼眸中,一缕浅蓝色的咒力波动缓缓浮动。
“要不我们早点回高专吧。”夏油杰说。
五条悟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笑了。他抬手拍了拍夏油杰的肩膀,手掌的温度透过衣服传过来,比平时高了一些。
“没关系啦。”他说,语气轻松,“比起这,玩《桃太郎电铁》才更累人。”
他收回手,低垂着眼看着夏油杰,声音低沉下来。
“而且……不是还有你吗。”他说。
夏油杰怔住。
他看着五条悟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平时漫不经心的随意,只有认真和无条件的信任,或许……还有其他。
夏油杰的眼睫颤了颤,心跳忽然快了一拍。他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明明面前这个人是五条悟,是他最熟悉的人,他们一起训练,一起出任务,一起玩乐……
但从来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
心里升起一缕陌生的感觉,像是什么东西在悄悄生长,他看不见它,摸不着它,但能感觉到它在那里,缓慢而坚定地扎根。
他别开目光,看向海面。
“嗯。”他低声说。
五条悟看了他一眼,嘴角勾了勾,躺回去,闭上眼睛。海风拂过,似是将夏日的灼热也驱散了几分。
——
在冲绳待了一天,第二天,五条悟三人带着天内里子和黑井里美回了高专。
车子驶过山路,穿过树林,在一处路口,几人下了车徒步向前走,十几分钟后,高专的大门出现在视野里。
五条悟看到那扇门,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手撑在一块石碑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再也不想照顾小鬼了。”他懒懒地说。
五条沐从夏油杰身后探出头来:“同意。”
天内理子插着腰狠狠瞪了他们一眼。
“你说谁是小鬼?”
“说你。”五条悟头也没回。
“你也就比我大两岁!”
“两岁也比你大,叫你小鬼完全没毛病。”
“你——!”
夏油杰和五条沐并肩站着,看着两人拌嘴,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五条沐伸了个大懒腰,骨头咔咔作响。
“等见了夜蛾老师,一定要让他给我放一星期的假。”他说,“我要睡够几天几夜。”
“你做梦。”五条悟说,“前面几次的检讨你还没补呢。”
“……你就不能让我高兴一会儿吗?”
五条悟嗤了一声,迈开步子往门里走。
五条沐跟在他后面,夏油杰走在最后,天内理子和黑井里美走在中间。
走了几步,五条悟突然停住,余光扫向身后的天内里子。
“喂!其实你要是……”
话没说完。
“噗!”
一柄长刀从五条悟的背后穿透了他的胸口。
刀刃从胸前穿出,银白的刀身上沾满了血,在阳光下红得刺眼。
鲜血从伤口涌出来,顺着刀身往下淌,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
所有人都愣住了。
五条沐的眼睛猛地睁大,瞳孔剧烈收缩。
夏油杰的表情瞬间凝固。
天内理子的尖叫被卡在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黑井里美捂住了嘴。
五条悟低下头,看着胸口穿出来的刀尖。
鲜血一滴滴滴落在地上。
“啪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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