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插曲(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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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院直令的伤在硝子的反转术式治疗下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虽然还不能剧烈运动,但正常行走没有问题。第二天他坚持要离开,五条沐拗不过他,只好送他到高专门口。
五条悟和夏油杰跟在后面,保持着一段距离。
黄昏的风从山道上吹过来,带着冬日的寒意。禅院直令穿着五条沐借给他的一件干净外套,自己的那件蓝色和服已经没法穿了,血渍洗不掉,被五条沐拿去扔了。
走出高专大门,禅院直令停下脚步,转过身。
“送到这里就可以了。”他说,目光扫过三个人,最后落在五条沐身上,“今天的事,多谢你们。”
“举手之劳。”五条沐说。
禅院直令点了点头,准备转身离开。
“直令君。”五条沐忽然叫住他。
禅院直令回过头。
五条沐站在高专门口的台阶上,脑后高束的白发被风吹得微微扬起,苍蓝色的眼瞳在暮色中显得明亮异常。他摸了摸鼻子,表情有些不好意思,但眼神很认真。
“你信不信我会算卦?”
禅院直令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说这个。
五条悟和夏油杰也愣了一下,互相看了一眼。
“算卦?”五条悟在后面嘀咕了一句,“他什么时候会这个,没听他说过啊。”
夏油杰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禅院直令看着五条沐,没有立刻回答。过了一会儿,他微微笑了一下:“你想算什么?”
“不是我算。”五条沐说,语气认真得不像是在开玩笑,“是我有预感。”
“预感?”
“嗯。”五条沐点了点头,“我有预感,你不久后的生命里会出现一位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人。”
禅院直令静静地看着他。
“这个人会护你一生。”五条沐说,声音轻而坚定,“不管发生什么,他都会站在你这边。”
暮色里的风忽然静了下来。
禅院直令站在高专门口的石阶下,逆着光,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楚。
过了几秒,禅院直令笑了。
笑容温润儒雅,带着如沐春风的感觉。
“那就谢沐君的预感了。”他轻声说。然后转身,沿着山道走去。
五条沐站在台阶上,看着他的背影渐渐远去。蓝色的外套在暮色中越来越模糊,最后变成一个小小的点,消失在山道的拐角处。
他悠悠地叹了一口气。
这个时候的直令叔,好沉重,好孤寂。
也不知道甚尔叔现在在干什么。
但愿他们会再次遇见,相知相识,相爱相守。
五条沐正想得出神,左右肩膀同时被拍了一下。
他冷不丁的回过神,扭头一看,五条悟和夏油杰一左一右站在他旁边,两人表情各异。
“喂,人都走远了。”五条悟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揶揄。
夏油杰也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要不你追上去再送一程?”
五条沐:“……不用了。”
“你什么时候学会算卦了?”五条悟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本事?”
“就是……心血来潮。”五条沐含糊地说。
“心血来潮?”五条悟显然不信,“你刚才那个表情可不像是心血来潮,倒像是在交代什么很重要的事。”
夏油杰微微抿着嘴唇,目光落在五条沐脸上,带着探究的意味。
五条沐被两人看得有些不自在,转过身往高专里面走。
“回去了回去了,外面冷死了。”
五条悟和夏油杰跟在他后面,三个人并肩走在暮色笼罩的校园里。
走了几步,夏油杰忽然开口:“你对那个禅院直令,好像很在意。”
五条沐脚步微微一顿,然后继续往前走。
“只是觉得他可怜。”他说,“被自己家族的人追杀,受了重伤,连个能去的地方都没有。”
“是这样么?”五条悟问。
“那不然?我可是超有同情心的。”
“可是人家好像并不领情。”
五条沐停下脚步,语气有些复杂“他有自己的坚持,我尊重他……”
五条悟没再说什么,抬手在五条沐头顶胡乱揉了一把。
“行了,别想了,你又不是他妈,人家的路让人家自己走。”
五条沐被揉得头发乱成一团,伸手拍掉五条悟的手,瞪了他一眼:“我知道。”
夏油杰在旁边看着两人打闹,嘴角微微扬起,目光却不自觉地投向山道的方向。
禅院直令的背影已经彻底消失在暮色中了。
他收回目光,跟上了前面两个人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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