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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恶搞(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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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病房的门被推开。

五条沐其实已经醒了有一会儿了,但听到走廊里传来五条悟那标志性带着几分吊儿郎当的脚步声,忽然就不想睁眼了。

他想听听悟爹会说什么。

脚步声由远及近,在床边停下。

五条沐感觉到一股凉风带进来,带着外面夜色的清冷。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拉椅子。

“怎么还没醒啊。”

五条悟的声音响起,带着明显的沮丧和不耐烦。椅子发出一声轻响,他跨坐上椅子,双手搭在椅背上。

“硝子不是说就最近两天吗?这都不止两天了吧。”他耷丧着头,声音闷闷的。

夏油杰没说话,五条沐听到翻书的声音,猜想杰爹大概又在看书。

“我跟你说,这次回五条家可把我烦死了。”五条悟的声音又响起来,开始絮絮叨叨,“那群老橘子,一个个说话弯弯绕绕的,问他什么都打太极。我帮沐做身份证明的事,他们嘴上说‘好好好’,背地里不知道在搞什么小动作。”

“还有高层那边。”他的语气变得更加不爽,“我去找他们理论杉并区的事,你猜他们怎么说?他们说‘任务等级偏差在所难免,年轻人多吃点苦是好事’。好事?你家好事能把人搞昏迷半个月?”

夏油杰轻轻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五条悟的声音提高了半度,“我说得不对吗?”

“对,你说得都对。”夏油杰的语气温和,带着些许的无奈,“就是觉得你抱怨的样子挺有意思的。”

“我这是抱怨吗?我这是陈述事实。”五条悟哼了一声,“沐那小子也是,逞什么能,一个人打特级,他是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他那时候是为了救早田先生。”

“我知道,但……”五条悟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烦躁的情绪,“算了,不说这个了,等他醒了再骂他。”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杰。”五条悟忽然开口。

“嗯?”

五条悟顿了顿,声音比刚才轻了些,“你说他到底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夏油杰没有立刻回答。

五条沐感觉到床垫微微动了一下,大概是夏油杰换了个姿势。然后他听到夏油杰的声音,语气透着沉重:“其实……今天硝子来给他检查过了。”

五条悟的椅子发出一声轻响,他似乎往前倾了倾身。

“她怎么说?”

夏油杰沉默了几秒。

那几秒的沉默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漫长。五条沐能感觉到气氛忽然变了,变得凝重起来,连空气都好像稠了几分。

“她说,”夏油杰低迷而犹豫,“沐可能……很久都不会再醒来了。”

空气静了静。

五条沐在心里“啊”了一声。

他大概能想象出五条悟此刻的表情——墨镜后面的眼睛一定会瞪大,嘴唇微微张开,那张永远吊儿郎当的脸上会出现一瞬间的空白。

“啊?”五条悟的声音果然变了调,“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夏油杰的语气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说一件严重的事,“他的精神层面受损比我们想的要严重,身体虽然恢复了,但意识可能还需要很长时间才能醒过来,甚至……”

“甚至什么?”

“甚至可能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五条沐在心里给夏油杰的演技打了个满分。

杰爹不愧是杰爹,说起谎来面不改色心不跳,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既有医生的权威感,又带着一丝不忍说出口的沉重。要不是他自己就是那个“昏迷”的人,他都要信了。

“植物人?”五条悟的声音拔高了,“你是说他要变成植物人了?”

夏油杰没说话,像是默认。

椅子发出“嘎吱”一声巨响,五条悟站了起来。

五条沐感觉到他走到床边,低头看着自己。那道目光像是要把他的脸盯出一个洞来。

“可是硝子先前不是说这两天会醒来了么?!”

“嗯,原本是如此,但今天来硝子来看了一下,发现他体内的状态一直处在僵硬和虚弱,身体各项机能指标也转向糟糕。”声音从身后传来。

五条悟盯着床上的人,表情难看起来“喂,五条沐,你醒醒!”

五条沐一动不动。

“我说醒醒,听到没有?”

还是没有反应。

“你再不醒我就……我就把你的草莓牛奶全喝掉,你房间里的那几瓶,我都知道放在哪儿。”

五条沐的嘴角差点抽了一下,他忍住了。

“还有你的游戏存档,我给你删了。”

夏油杰终于忍不住了:“悟,你威胁一个昏迷的人删他游戏存档?”

“怎么了?有用的。”五条悟理直气壮,“他要是还有意识,肯定能听到。”

“你确定他听到‘删游戏存档’会愿意醒过来?而不是继续昏迷以逃避你这个同期?”

五条悟被噎了一下。

“那你说怎么办?”他的声音染上真切的烦躁和……担忧,“总不能就这么等着吧?万一他真的……”

他没说下去。

五条沐感觉到一只手落在自己的额头上,凉凉的,带着五条悟特有的体温偏低的触感。那只手在额头上停了几秒,然后移开,改成拍了拍他的脸,力道不轻不重,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真的没有知觉。

“喂,”五条悟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柔,“我买了新款的游戏机,市面上超流行的。还有你上次不是说想要那个《暗黑骑士》的全套游戏卡带么,你醒了我给你全套买回来。”

“你这小子打游戏那么菜,我和杰都没嫌你,你要在这样,我们以后打游戏都不找你打了。”

夏油杰在旁边轻咳了一声:“悟,你说你的,别带上我,我可没嫌沐打游戏菜。”

“可上次你明显在放他水啊……”

“那是我失误了。”

“我不信。”

“呵,说的你好像没放他水一样。”

“我那是照顾他的心灵。”

五条沐听着这两个人的对话,嘴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他拼命忍住,但忍得越来越辛苦。

“而且,”五条悟的声音又近了点,仿佛就在他耳边,“你还没还我买衣服的钱呢,一百多万日元,你不会是想赖账吧?我告诉你,五条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喂喂喂,你不是真的成植物人了吧?不行,让我试试!”

五条沐感觉自己的腮帮被捏了起来,灼热的呼吸凑近自己……

诶???

“悟!你做什么!!”夏油杰声音惊得变了调。

“我给他做人工呼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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