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好心坏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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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拖鞋去?拖鞋还穿反了。”
夏油杰低头看了一眼,左脚穿着右脚的拖鞋,右脚穿着左脚的拖鞋。
“……我想试试穿拖鞋会不会影响到我的招式。”他说,面不改色。
夜蛾正道盯着他看了两秒,又看了看五条悟。五条悟站在旁边,双手插兜,笑得人畜无害。
“五条悟,你说的重要的事呢?”夜蛾正道问。
“啊,那个啊,”五条悟摸了摸下巴,“我刚才想了想,可能是我记错了,没什么大问题。”
夜蛾正道沉默了。
空气安静了几秒。
然后夜蛾正道慢慢转头,看向五条沐之前站着的位置。那个位置现在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他又看了看夏油杰的口袋……虽然夏油杰穿着宽松的居家裤,但口袋里咒灵玉的形状若隐若现。
夜蛾正道深吸一口气。
“五条悟。”
“在。”
“咒灵呢?”
“什么咒灵?”五条悟一脸无辜。
“五条沐带回来的那两只一级咒灵。”
“沐带回来咒灵了吗?我怎么没看到?”五条悟左右张望了一下,“杰,你看到了吗?”
夏油杰垂下眼睛,声音平静:“没有。”
夜蛾正道看着这两个人,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
他转身看向五条沐消失的方向……
微微眯了眯眼,又转回来看着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个人站得笔直,表情无辜,一个比一个真诚。
“一万字。”夜蛾正道说。
五条悟眨眼:“老师……”
“两万字。”
五条悟闭嘴了。
夏油杰也闭嘴了。
夜蛾正道又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他的背影笔直而僵硬,每一步都带着隐忍的怒意。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
“明天早上交。”
说完,他继续往前走,脚步声渐渐远去。
五条悟和夏油杰站在原地,目送夜蛾正道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沉默了几秒。
“走了。”五条悟说,语气轻松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转头看向走廊的拐角处,提高了声音:“出来吧。”
拐角处先探出一个白色的脑袋,五条沐小心翼翼地看了看走廊的方向,确认夜蛾正道已经走了,才从拐角后面走出来。
走到两人面前,他看了看五条悟,又看了看夏油杰,表情愧疚。
“对不起。”他说,声音闷闷的,“我不知道高专的结界会对咒灵触发警报,我忘了这件事。”
“你忘了?”五条悟挑眉,“你来高专这么久,不知道结界会检测咒灵?”
“我……”
夏油杰从口袋里掏出那两枚咒灵玉,在手里转了转。
“你是想给我吸收的?”他问。
五条沐点头。
“为什么?”
“因为……”五条沐想了想,“你是咒灵操使,吸收咒灵可以变强。这两只都是一级的,对你应该有用。”
手里的咒灵玉触感冰凉,夏油杰看着五条沐,目光复杂难言。
“你知道吸收咒灵是什么感觉吗?”他问。
五条沐愣了一下:“不就是把咒灵玉吞下去吗?”
“吞下去之后呢?”
“吞下去之后……”五条沐想了想,“应该就吸收了吧?”
夏油杰看着他的表情,确定他是真的不知道。
他不知道吸收咒灵的过程有多恶心,不知道那些负面情绪会像潮水一样涌来,不知道每一次调服都是一次和自我的搏斗。在他眼里,这件事大概就像吃药一样简单——吞下去,完事。
夏油杰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说不上来的感觉。
这个人,单纯到让人不知道该说什么。
“谢了。”夏油杰把咒灵玉收进口袋,嘴角微微上扬,“以后别直接带回高专了,被夜蛾老师发现又是一顿骂。”
“那以后我该怎么办?”五条沐问。
“在外面祓除的时候,打到可以吸收的状态,直接叫我过去就行。”夏油杰说,“我会用咒灵操术远程吸收,不用你把咒灵带回来。”
“还有这种操作?”五条沐眼睛亮了一下。
“嗯。”夏油杰点头,“不过距离有限,太远了不行。”
“知道了。”五条沐用力点头,“下次我打到可以吸收的状态,第一时间叫你。”
夏油杰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忽然有些不太自在。
他移开目光,看向旁边的五条悟。五条悟正靠在墙上,双手插兜,墨镜后面的眼睛不知道在看哪里。他的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不知道是在笑五条沐的单纯,还是在笑夏油杰的窘迫。
“看我干什么?”五条悟察觉到夏油杰的目光,歪了歪头。
“没什么。”夏油杰收回目光,“在想今天的检讨怎么写。”
“两万字。”五条悟说,“够你写一晚上的了。”
“你也两万字。”
“我又不用写,是你说没看到咒灵的。”五条悟理直气壮,“夜蛾老师说的是你两万字。”
夏油杰的脸黑了一瞬。
他确实说了“没有”,那两万字是给他的。
“而且,”五条悟继续说,“你刚才你说试试穿拖鞋能不能影响招式什么的,这个理由也太假了,夜蛾老师一听就知道你在撒谎。”
“那你说什么‘我记错了没什么大问题’就不假?”
“至少比你的理由真诚。”
“真诚在哪?”
“真诚在我确实记错了。”
夏油杰深吸一口气,不想再和这个人说话了。
五条沐站在旁边,听着两个人拌嘴,忍不住笑了。
“你还笑。”五条悟瞥他一眼,“罪魁祸首。”
“我知道错了。”五条沐立刻收起笑容,低下头,态度诚恳,“下次一定注意。”
“下次注意有什么用?检讨又不是你一个人写。”
“那我帮杰写?”
“不用。”夏油杰说,“我自己写。”
“那我帮你分担一点?”
“不用。”
“那我……”
“你闭嘴就是最大的帮忙,而且上次你的十万字检讨写完了么?”
五条沐一下子噤声。
三个人站在走廊上,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悠长。五条沐的影子在中间,五条悟和夏油杰的影子在他两边,三个人的影子不断交错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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