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评级(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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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五条沐进行了评级考核,考核内容是祓除东京郊区废弃工厂的诅咒,诅咒为二级,五条沐虽然咒力没有完全恢复,但评级考核还是很轻松的完成。
不过这也并不重要,他在高专后山的那场惊天之举已经让上面的人注意到他的不凡。
评级结果在几天后下发下来。
五条沐原本以为,以他的实力,拿个一级不过分吧?就算一级评不上,准一级总该有吧?毕竟他能和现在的“爹妈”打个平手,评级考核任务也完成得漂亮。
然而现实给了他当头一棒。
三级。
五条沐盯着评级通知书上刺眼的“三级”二字,怀疑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
“三级?”
评级结果被他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这上面是不是印错了?”
夜蛾正道坐在办公桌前,表情平静沉稳:“没印错,就是三级。”
“可是我……”
“你的身份不明。”夜蛾正道打断了他,“这是高层那边的决定。没有家庭背景,没有身份证明,没有过往记录,你就是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在这种情况下,高层对你有观察期,给你评三级这是他们思量后的结果。”
五条沐垂眸。
身份不明,没有家庭背景,来历不明。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在他自己的世界里,他是五条家和夏油家的宝贝,是咒术界公认的家世好,背景强,是许多人都羡慕的存在。而在这里,他什么都不是。
五条悟和夏油杰也在办公室里,对于五条沐的评级,两人脸色都不太好。
五条悟靠在墙上,双手插兜,表情很不爽:“那小子能和我打成了平手,三级?那群老橘子是不是脑子不好使?”
“这是高层的决定。”夜蛾正道说。
“高层那群老橘子懂什么?”五条悟的声音突然提高,“他们连五条沐的实力都没弄不清楚,就因为没背景没来历就妄下评论么?!”
“悟,冷静。”夏油杰按住五条悟的肩膀。出自平民术师的他大致懂得里面的弯弯绕绕,想当初他评级的时候也因为出自平民,家世普通被另类对待。
而且,那些高层或许因为五条沐的来历不明,无法调查到他的信息,对他有所忌惮……
就算想到此,夏油杰还是忍住皱紧眉头,“夜蛾老师,这个评级确实不太合理,沐的实力至少是一级,三级的话,他能接的任务太有限了。”
“我知道。”夜蛾正道揉了揉眉心,“但他的身份问题不解决,高层那边就不会松口。五条……”
他看向五条悟。
“他身份的证明或许只能拜托你了……”
五条悟啧了一声:“我可以让五条家给他做个身份,但需要时间,高层那边盯着,做得太假会被查出来。”
“那就先做假的顶着,后面再慢慢想办法。”夜蛾正道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还有一件事……他的六眼。”
听此,五条悟、夏油杰正了正表情看向他,五条沐也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眼睛。
“我上报的时候,没有提六眼的事。百年之内出现两个六眼,这不是好事。某些人不会乐见这种情况。”夜蛾正道说。
五条沐听着这些话,心里一阵不是滋味。
在他那个世界,咒术界的高层在十几年前就彻底被改革了,夜蛾正道、七海建人、灰原熊、冥冥、青木治等等这些人组成了新的管理层,咒术师和诅咒师都有专门的组织机构负责。
而这个世界的高层……听夜蛾老师和“爹妈”的对话,似乎是一群只会搞权力斗争的老橘子。
夏油杰注意到五条沐的表情,低声说了一句:“别想太多,三级只是暂时的。”
五条沐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从办公室出来,五条悟拍了拍五条沐的肩膀:“别丧气,三级就三级呗,反正你又不靠等级吃饭。”
“那我靠什么吃饭?”五条沐苦笑。
五条悟被问住了,沉默了两秒:“……靠我?”
五条沐看了他一眼,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世界的悟爹,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对他确实不错。借他衣服穿,请他喝草莓牛奶,还帮他在夜蛾老师面前说话。
但正是因为这样,他才更难受。
他还是离了“爹妈”就什么都不行的小孩儿。
——
傍晚时分,夕阳把高专的走廊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
夏油杰站在五条沐的宿舍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敲了敲门。
没有回应。
奇怪,沐不在么?
夏油杰试着转了转门把手……没锁。
他推门进去,屋里安静,洗浴室传来隐隐约约的水声和机器运转的声音。
他环顾了一下房间。
这间宿舍他来只过一次,是五条沐刚搬进来那天。
额……这么久了这间宿舍还是和沐搬来的时候差不多,有些空,除了必要的家具,生活用品似乎都很欠缺。房间透着单调冷寂的感觉。
夏油杰心里微微的感到不是滋味。
良心隐隐作痛。
每天差不多都和沐同学一起,都没发现沐同学生活如此拮据。
循着声音,洗浴室的门半开着,夏油杰走过去,从未关的门往里看去……
五条沐光着上半身,露出少年肌理分明的脊背,下半身只穿了一条短裤,赤着脚站在洗衣机前面,对着操作面板上的按钮一脸苦恼,手指在几个按钮之间来回移动,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选择题。
夏油杰看了几秒,忍不住出声:“你在干什么?”
五条沐猛地转过头,脸上的表情从专注变成了惊吓,又从惊吓变成了尴尬。
“夏、夏油同学?你怎么来了?”
“门没锁。”夏油杰靠在门框上,目光从五条沐光裸的上半身扫过,在他背上那道因诅咒侵蚀还没完全消退的伤痕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你这是在……洗衣服?”
“对。”五条沐指了指洗衣机,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但是我不会用这个,这些按钮长得都一样,我不知道该按哪个。”
他那个世界,这种老式洗衣机都淘汰了好吧。
夏油杰走过去,看了一眼洗衣机上的操作面板,轻按了左边的一个按钮,又将盖板盖上,洗衣机发出“滴”的一声,开始运转。
“好了。”他说。
五条沐看着转起来的洗衣机,泄气般的松了口气。
“你以前没洗过衣服?”夏油杰问。
“有洗的。”五条沐老实交代,“不过可能洗衣机不一样,我家那台操作比较简单些吧。”
是这样么?
可是这台洗衣机已经是市面最新型号了,使用也是最简单的。
夏油杰没有追问,目光却在五条沐身上多停留了一秒。
沐身上的矛盾感太多了……
“你的衣服呢?”夏油杰问,“怎么全洗了?”
五条沐指了指洗衣机:“就这几件,除了高专的制服,我就只有两套日常服。一套穿在身上,今天洗了,一套是向悟同学借来穿的,刚才不小心把借的那套也蹭脏了,就一起洗了。”
“所以你现在……”
“没有衣服穿了。”五条沐低头看了看自己光裸的上半身,苦笑了一下,“等洗衣机转完,我尝试能不能用咒力烘干。”
夏油杰沉默。
他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高上一点的少年,赤脚站在洗浴室冰凉的地砖上,白色的头发还有点湿,苍蓝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窘迫和委屈。
这个样子,不像一个强大的咒术师,倒像一个迷路的孩子。
“等着。”夏油杰转身出了门。
五分钟左右,他回来,手里拿着叠得整齐的衣服。
“先穿我的。”他把衣服递给五条沐,“可能不太合身,你先凑合着。”
五条沐接过衣服,低头看着手里叠得整整齐齐的布料,愣了一下。
“谢谢。”他的声音有点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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