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北冥入境(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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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个女修的惨状,他已看在眼里。
采补之术,抽魂炼血,一条命拆得干干净净。
北冥州立州近百年,戾天真君坐镇北面,底下人却在关隘里做这等事。
明面上铁桶一般的地方,里头积了多少东西,只怕不好说。
他收回听澜,朝烟若看了一眼。
“走。
从河上过。
那阵法是警醒之用,只要不碰阵纹,便惊动不了守关的人。”
烟若点了点头。
两人从崖上绕行,避开阵纹覆盖之处,落在浊河边上。
河水灰白,水汽里带着一股淡淡的腥味。
齐源以神识探了探河底,河底有一层淤泥,淤泥之下藏着几道暗流。
他提气掠起,脚在河面一点,身形已过了半条河。
烟若跟在后头,暗红长裙在河风里翻卷,赤足踏在水面上,连个水花都不见溅起。
两人过了河,踏上了北冥州的地界。
北冥州这边的天色,比沧浪州暗了几分。
云层垂得低,风里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齐源朝前望去,前方是一片荒原,荒原尽头,隐约可见几座城池的轮廓。
城池上方,飘着一层极淡的红雾。
他神识铺开,将方圆五十里收入感知。
荒原上妖兽和散修都躲得远远的,偶尔几道遁光掠过,也是行色匆匆,不敢停留。
烟若跟在他半步之后,暗红长裙被风吹得贴住腰身。
赤金竖瞳半阖。
齐源画符、布阵、炼丹,她见过不少,样样都有一手,样样够不上顶尖。
三阶下品的阵法造诣,搁在结丹修士里也就中等偏上。
方才探阵开缝那一下,却快得不像话。
她想到了那枚玉牌。
齐源贴身收着,从不示人。
她跟了百余年,只隐约猜到此物与探查有关,具体什么效用,从没听他说过。
她没问。
问了也是白问。
“西北方向,铁黎郡。”齐源忽然开口。
烟若顺着他目光望去。
西北方向,荒原尽头,几座城池的轮廓隐隐约约。
她赤金竖瞳里那点疑惑收了收,嘴角弯了一下。
“铁黎郡。
倒是离赤岭郡不远。”
“嗯。
林家就在赤岭郡。
芷玄在北冥州住了六十年,离林家不远。”
他停了一下,“想来是苍梧真人的意思。”
他心中转过念头。
芷玄的子印气息清晰,方位明确,可距离仍有万里之遥。
他如今能感应到的子印,确切清晰不断断续续的,只有芷玄一人。
另一枚子印,齐玄青的,气息弱得多,方位偏北,距离更远。
北冥州再往北,便是云渊山脉的延伸,玄青跟着赵家的人,不知走到哪儿了。
南越赵家在南越坊市覆灭之后,逃得够远。
玄青那孩子,如今也不知长成了什么模样。
他又想起林姚。
林姚出身林家旁支,早年便被送进玄天剑宗做杂役,后来流落南越州,跟了他。
林家如今在北冥州成了结丹家族,林姚在南越州未必知晓。
芷玄在北冥州住了六十年,与林家虽往来不多,可到底同在一州之地,彼此有个照应。
苍梧真人收芷玄为徒,明面上是为了借运,可这些年下来,待她也不算薄。
至少护她周全,不叫她流落在外。
他收回神识,看向手中的云燎国玉印玺。
香火印玺握在掌心,温润厚实。
云燎国立国不足十年,这枚印玺中积攒的香火愿力,已远超结丹后期修士的神识范畴。
他将苍生愿力诀的六门秘术修了这些年,香火金身小成,民心锁入门,万民愿剑、万民同悲印、众生同心诀、燃香祭神法也都摸到了门槛。
愿力不够,施展不出来。
可这枚印玺中的愿力,够他撑上几回。
这也是他此番北冥州之行的底气之一。
他将印玺收入袖中。
“先去铁黎郡,寻芷玄。
会一会那位真人。”
烟若点了点头。
两人朝西北方向掠去,荒原在脚下退去,红雾在远处浮着。
北冥州的风灌过来,带着血腥气和土腥气。
齐源飞在最前,神识铺开,将方圆五十里收入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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