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 妖兽失束(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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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郡之中,又有二阶三阶妖兽山脉。
县镇之间,零散妖巢更不知多少。
妖族占山脉,人族占平原,两边划线而治。
妖皇不越州,元婴不入山。
这条线靠的是两边高端战力互相忌惮。
可如今人族自己先乱了。
龙泉宗封山,各郡争灵脉,妖兽往外跑。
青岚州这盘棋,根子在人族自己身上。
妖兽不过是趁乱冒头。”
齐源不接话,朝北面望了一眼。
飞过青岚州中部那几日,下方地势渐渐荒了。
大片大片裸着的黄土,风从地面卷上来,带着一股干涩的土腥气。
“绝灵之地。”齐源道,“方圆几十里,灵气稀薄到近乎于无。
天变之后,这等绝灵之地越来越多。
有的是灵脉枯了,有的地气断了。
还有妖皇陨落之后山脉灵气散了,连带周边也死了。
绝灵之地越来越多,把大陆割成一块一块。
修士赶路得绕着走,商队运灵材得挑着道走。
一州之内,几个结丹势力隔着绝灵之地,彼此谁也够不着谁。
日子久了,便各自为政。”
烟若低头看了一眼那片荒原。
“除了绝灵之地,还有些诡谲之地。
毒瘴、迷渊这类去处,各州都有几处。
不过赵国之中最常见的还是绝灵之地,分布最广,隐隐将各州各郡割成一块一块。
对齐源这等结丹修士,飞过便是,只是绕路费时。”
“从前妖族占着山脉,人族占着平原,两边划线而治。
妖皇不越州,元婴不入山。
这条线靠的是两边高端战力互相忌惮。
可如今人族自己先乱了。
龙泉宗封山,各郡争灵脉,妖兽往外跑。
妖族那边,妖皇若知道人族内部乱到这般地步,怕是要笑醒。”
“不止青岚州。”齐源道,“赵国十三州,各州都有各州的乱法。
香火之力出来之后,人族内部的危局倒是缓解了不少。
可也正因为危局缓解了,内斗便又起来了。
打妖兽是死人的事,打自己人是死别人的事。
哪个划算,明摆着。”
烟若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不冷,却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涩。
她偏过头来,赤金竖瞳里映着齐源的侧脸。
“我从前是火麒兽王,占着山脉,管着底下几千头妖兽。
妖族内部也斗,可斗完了就完了,不记仇。
后来我夺舍人身,在人族里活了几十年,才算看明白。
你们人族比妖族聪明,可聪明都用在斗自己人身上了。”
齐源看了她一眼。
烟若这话说得直,可理不糙。
她如今披着人皮,骨子里还留着妖族的干脆。
看人族内斗,看得比谁都清楚。
“你这话说得像个旁观者。”
“我本来就是旁观者。”烟若耸了耸肩,“披着人皮,吃着人饭,可骨子里还是妖。
你们人族的事,我看得见,可掺和不进去。
有时候想想,还是做妖自在。
争就争,打就打,不用拐弯抹角。”
齐源不接话,朝北面望了一眼。
天际线上有一道极淡的灰线,那是沧浪州的山脉轮廓。
“快出青岚州了。”他说,“前面是沧浪州地界。
沧浪州是黄家的地盘,黄家与赤霄国关系密切。
咱们绕开走,从青岚州北部穿玄州边界过去。”
烟若点了点头,赤金竖瞳半阖,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模样。
“绕开黄家。
省得麻烦。
不过,我方才一直在想另一桩事。”
“什么。”
“青岚州乱,咱们有玄焰的隐息术,从结丹修士眼皮子底下穿过去,倒也不难。
可我担心沧浪州。
黄家的地盘,若也像青岚州这般内乱不断,各郡结丹势力彼此攻伐,路上撞见结丹修士斗法,咱们贸然飞过去,便容易惹麻烦。”
齐源一时没答。
朝北面望了一眼,云层垂得更低了。
“黄家是元婴家族,底蕴比龙泉宗只厚不薄。
沧浪州若也乱起来,便算不上一郡一县的事了。
绕开主城,从沧浪州西境穿,不沾黄家的核心地盘。
即便沧浪州有内乱,西境边界总比腹地安稳些。”
烟若看了他一眼,赤金竖瞳里映着暮色,唇角弯了一下。
那笑意里带着几分了然,几分说不清的意味。
她跟上半步,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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