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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3章 玄通旧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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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家主过谦。昔年你齐家尚在云梦县时,听闻有两人曾入地灵秘境,有一人名唤齐玄通与我一同入过火域之中?”

殿中一静。

齐源心中猛然一震。

齐玄通。

他前世第八子,死于赵长焰之手。

他面上不动声色,袖中手指却微微收紧。

他抬眼看向赵长焰,此人面色如常,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可齐源知道,赵长焰不会无缘无故提起齐玄通。

他稳住心神,缓缓道:“齐玄通乃齐某族侄,天赋不俗,可惜陨落于地灵秘境。齐某至今思之,仍觉痛惜。”

赵长焰看着他,目光深深。

“地灵秘境,火域之中,确为凶险。”

他顿了顿,“齐家主节哀。”

齐源点头,不再多言。

陆寒山在一旁听着,心中翻涌。

齐玄通。

他隐约记得这个名字。

齐家当年有一子,入了地灵秘境,后来死在了火域。

此事齐家并未大肆声张,外人只当是寻常陨落。

可如今赵长焰提起,语气微妙,齐源面色虽平,指节却微微发白。

陆寒山心中暗自揣测。

齐玄通之死,怕是与赵长焰脱不了干系。

他心中暗自计较。

齐家与赤霄国太子有旧怨,齐源却还能坐在这里,面色如常。

这份城府,倒是不差。

赵长焰又转向许衡元。

“许宗主,落霞宗云霞阵法,乃南越州一绝。不知此番立国后,落霞宗可愿与赤霄国阵法互通。”

许衡元沉吟片刻:“真人言重。阵法互通之事,还需从长计议。落霞宗愿与赤霄国交好,只是宗门传承,不可轻动。”

赵长焰点头,没有追问。

他又看向江云澜。

“江家主,澜水江家青玄木灵舟,名扬南越。不知江家可愿为赤霄国造灵舟。”

江云澜道:“若真人有所需,江家自当效力。只是青玄木难得,建造一舟,耗费甚巨,需从长商议。”

赵长焰又点了点头。

他最后看向陆寒山。

“陆家主,灵元郡地界虽偏,却为澜水郡与落霞郡通往赤霄仙城必经之路。陆家若能守好此道,便是大功。”

陆寒山拱手:“太子放心。陆家虽底蕴浅薄,守土之责,绝不敢怠。”

赵长焰目光从四人面上扫过,最后落回齐源。

“齐家主,我有一事不解。”

齐源道:“太子请讲。”

赵长焰道:“齐家自斩四成族人,手段果决。齐家主为何如此急于整理族务,甚至不等册封后再行处置。”

殿中一静。

许衡元微微皱眉。

江云澜也抬眼看齐源。

陆寒山心中一动,看向齐源。

齐源放下茶盏,缓缓道:“太子问得好。齐某急于整理族务,正为赤霄国。”

赵长焰目光微凝。

齐源道:“赤霄国初立,四宗归附。齐家世单力弱。若族中尚有首鼠两端之人,日后国主政令下达,齐家何以执行。何以服众。齐某提前处置族务,便要将齐家打造成一把干净之刀。国主指向何处,齐家便砍向何处。若族中尚有杂音,刀锋便不快。刀锋不快,便是齐某失职。”

他顿了顿,目光坦然地迎上赵长焰。

“齐某并非绝情寡义。齐某只知,四宗立国,国主威德,需有人先行清道。齐家愿为赤霄国先驱。”

殿中沉默了片刻。

赵长焰看着齐源,目光中那点审视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言明的意味。

他点了点头。

“齐家主之言,我记下了。”

陆寒山坐在一旁,心中剧震。

齐源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表了忠心,又抬了赵须远,还将自斩族人的狠辣之举,说成了为国清道。

他心中暗叹。

齐青此人,能屈能伸,能狠能忍,齐家崛起,绝非侥幸。

他心中那点求亲被拒的不快,此刻竟淡了许多。

与齐青相比,他陆寒山的手段,确实差了一筹。

就在此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苏芷从侧殿归来,朝赵长焰微微点头,却没有立刻落座。

赵长焰起身,朝四人道:“四位稍候。国主那边,许是有消息了。”

他话音刚落,殿中灵气忽然一沉。

一股庞大的神识从宫城深处漫出,如潮如海,无声无息地笼罩了整个赤霄殿。

那神识厚重如岳,却又不带半分压迫,只是轻轻扫过殿中每一个人。

齐源心头猛然一震。

那神识扫过他时,他只觉自己丹田中的金丹微微一颤,周身法力运转都凝滞了一瞬。

他心中骇然。

这道神识,比当初他在松涛真君身上感受到的,要强上何止十倍。

赵须远。

这便是赵须远的神识。

仅仅一道神识,便让他这个结丹中期修士毫无反抗之力。

殿中四人皆是一静。

许衡元面色微变,江云澜眉头轻皱,陆寒山更是直接屏住了呼吸。

赵长焰与苏芷却神色如常,显然早有预料。

那道神识在殿中停留了一息,随即一道低沉温和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落在每个人耳边。

“诸位远来,本座甚喜。赤霄立国,四宗归附,此乃南越州未有之盛事。诸位既愿为赤霄之人,本座必不负诸位。”

声音不大,却如同钟鸣,在殿中回荡。

齐源垂下眼帘,心中翻涌如潮。

赵须远。

此人闭关未出,一道神识传音,便让他感受到了天堑般的差距。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将心中惊骇压下。

赵长焰起身,朝虚空微微躬身:“父亲放心。四位国主远来,儿臣自当妥善安置。”

那道神识没有再回应,只是缓缓收回。

殿中灵气恢复了平静,可齐源心中的震动,却久久未平。

他抬眼看向殿外。

赤霄殿檐角九只铜铃,随风自响。

他心中忽然想起陆寒山昨日在府中说的话。

赵须远六岁丧母,隐忍两百年,一朝突破元婴,便叛出赵家。

此人今日一道神识,便让他心神失守。

齐源垂下眼帘,不再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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