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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6章 赤玄聚众 ,香火玄晶(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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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真人远来,齐某无以为敬。此物乃齐家偶然所得,品阶尚可,赠予真人。初次见面,望真人莫要推辞。”

他这话说得极轻,可袖中已悄然掐了一道法诀。

赵长岳只觉周身一紧,像被什么极薄极韧的东西裹了一瞬,随即便松开了。

他心中微凛。

方才那一瞬,齐源以神识封禁了台下千余弟子的感知。

这份手段,轻描淡写,却极精准。

他自然知道齐源为何要这般做。

三阶中品的灵材,当着千余弟子的面送出,容易惹人议论。

齐源不愿露富,也不愿让子弟们知晓太多。

这份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赵长岳接过玉盒打开。

盒中静静躺着一块拳头大小的暗红石块。

那石块表面覆着一层极细的土黄纹路,纹路如老树盘根,密密匝匝,内里隐隐有极沉的土属灵气流转。

他瞳孔微缩。

赤纹土精。

产自三阶土脉深处,千年地气凝结而成。

此物可助土属修士稳固根基,对结丹中期修士突破瓶颈尤有裨益。

放在赤霄国的市价上,少说也值十数万灵石。

齐源出手便是一件三阶中品灵材,在赤霄国中也不是谁都舍得拿出来的。

他自然知道齐家近年得了不少灵材,可此物也不是路边捡的。

齐源赠他,便是有意交好。

他心中那杆秤飞快地转了一圈。

此番四宗册封,他本打算从齐家与陆家身上各刮一层油水。

齐家这般懂事,他自然要投桃报李。

“齐家主客气了。”赵长岳将玉盒收入袖中,面上那点疏离淡了几分,“齐家有此等天资卓绝之龟妖,齐家主又励精图治,整肃门风。此等事在修仙界中百年难见,足见家主之风。云燎国建国之后,吏治必然清明,所产香火之力亦必然鼎盛。”

齐源连连谦让。“真人过誉了。齐某不过尽本分罢了。”

赵长岳从袖中取出一只石匣,双手递向齐源。

“齐家主,此乃赤霄国所赐香火玄晶。奉国主之命,特来授予。”

齐源双手接过石匣,神识一探。

匣中搁着三十余枚拇指大小的晶石。

每一枚晶石通体晶莹,呈琥珀色,内中封着一缕极细的金色流光。

那流光在晶石中缓缓游走,像一条被冰封的游鱼,不动时沉静如眠,动时便泛起一层极淡的金色光晕。

石面光滑如镜,可若以神识细探,便会发现晶石表面刻着数不清的细密阵纹。

那些阵纹层层叠叠,将晶石中的愿力牢牢锁住,不使外泄分毫。

这便是香火玄晶。

齐源以神识扫过,心中暗惊。

这三十余枚香火玄晶中所含的愿力,比他先前以聚愿印收拢的愿力纯净了何止一筹。

赵须远此人,能将愿力提纯到这等地步,绝非寻常香火秘法能做到。

他想起《苍生愿力诀》中关于淬魂的记载,心中已有了计较。

赵须远给各宗的香火玄晶,便是淬魂之后的结晶。

这份量,这份纯,是赵须远在告诉四宗。

你们修习香火之力,需依赖赤霄国。

这才是他真正的后手。

赵长岳见他收下石匣,便又道:“齐家主,此香火玄晶有一用法,需与你说清。此晶可整枚嵌于神像,供百姓膜拜,凝聚愿力。亦可剖分数枚,分置不同祭坛。然有一事:十万以下之聚落,愿力太薄,即便立神像亦聚不出多少香火。齐家如今云燎郡三十余县,每县可立一尊主神像。若县中再有十万人口以上大镇,亦可另立分像。如何分割,齐家主自行斟酌。”

齐源点头。

赵长岳这话说得明白。

香火玄晶可拆可合,但聚落人口是底线。

十万人,是愿力凝聚的最低门槛。

云燎郡三十余县,每县人口少则数十万,多则上百万。

若每县立一尊主神像,再在几处大镇立分像,那便需将手中的香火玄晶拆分得极细。

可拆得太细,每枚晶石中的愿力便少。

愿力少,香火之力的威能便要打折扣。

这其中的取舍,确实需要他仔细权衡。

赵长岳没有多留。

他说完,又说了几句客套话,便起身告辞。

“此番还要前往灵元郡,就不多留了。”

齐源闻言,心中一动。

“真人此行,是四宗各走一趟?”

赵长岳点了点头。

“正是。落霞宗、澜水江家、灵元陆家,各有一份。”

齐源没有再问。

他送赵长岳出了赤霄殿,站在石台边缘,望着那道土黄遁光重新升起,朝西北方向掠去。

遁光渐远,他的神识忽然一动。

一枚传讯玉符在袖中微微发烫。

他取下一看,是赵长岳的传讯。

玉符中只有一行字,写得极简。

“此番多予你五枚香火玄晶,乃灵元郡份额。灵元郡地贫,齐家主当知。”

齐源将玉符握在手中,眼中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拱手朝西北方向一礼。

“多谢真人提携。”

远处,赵长岳的遁光微微一顿,似有感应。

他没有回头,只是嘴角微动,脚下遁光快了几分。

他心中清楚,那多出来的五枚香火玄晶,并非灵元郡份额,而是他从齐家原本配额中匀出来的。

齐源送他的赤纹土精,他承这份情;而灵元郡陆家,陆寒山虽是结丹后期,底蕴未必深厚。

若陆家拿不出对等见面礼,他便有借口扣下那五枚,只消说给了齐家,再还回齐家便是。

可他也只敢对齐家和陆家这般。

澜水江家的江云澜、落霞宗的许衡元,都不是易于之辈。

赵家在南越州经营数百年,到头来却要靠这些小手段维持体面。

赵家早已不是当年的赵家。

邯郸封城,南越覆灭,赤霄国立。

他赵长岳虽为赵家嫡脉,却也只能在赵须远手下讨生活。

他心中转过这些念头,遁光又快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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