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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4章 双修助道,林姚旧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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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喉咙里滚出一声极低极轻的呜咽,被锦褥吞了大半。

那一声里裹着太多东西,有痛,有暖,有这些年一个人熬着的孤寂,也有终于落到了实处的安稳。

她的身子猛地一僵,又猛地一软。一张拉满的弓,终于放了出去。

那根弦却还在颤,颤得她浑身都在细细地抖。

齐源没有停。他的木火之力还在她经脉中流转,一寸一寸地替她梳理。

她的法力在他的引导下慢慢稳了下来,一锅被搅乱的春水重新澄净,水面平得能映出月光。

她伏在榻上,后背覆着一层薄汗,肩胛骨随着呼吸起伏。

她的手指还扣在锦褥里,指节处的粉色慢慢褪去,露出一层温润的白。

……

三个时辰之后,帐中才安静下来。

林姚伏在齐源怀中,浑身仍在细细地颤。

她的青丝被汗湿了,贴在颊边,几缕碎发沾在颈侧。

她的呼吸还带着余韵,胸口起伏。

她的腿还搭在他身上,足踝处那根素色丝带早已松开,落在锦褥间。

她缓过来之后,仰起脸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的水光还没散尽,清亮得能映出他的轮廓。

“山主,”她轻声道,“妾身如今的身躯,比之从前如何?”

她问这话时,声音压得极低。问完便垂下眼去,不敢看他。

她知道自己变了。从前她不敢问这种话。

从前她只敢在他睡着之后,偷偷看他的侧脸。

可如今她敢问了。她觉得自己终于站到了他身边,而不是他身后。

齐源低头看着她。

他的手掌还搁在她后腰上,掌下的肌肤温润滑腻,一块刚出水的美玉。

他自然觉察到了。沧澜真水入体之后,林姚这具身子比从前更加敏锐,更加柔韧。

那些被剑奴印器功法损伤的根基,已被洗炼得干干净净。

她如今的身躯,是一具真正适合修行的身躯。

“脱胎换骨。”齐源道。

林姚的眼眶一热,随即便将脸埋进他颈窝里,不让他看见。

她自然知道自己变了。

那些年她在玄天剑宗所辖的剑奴印记之中,日日修炼的都是些折损根本的邪功。

她本以为这辈子便这样了。

哪怕后来跟了齐源,她也只想着能安安稳稳地待在他身边,做一个有用的人。

她从未想过自己还能结丹,还能像如今这般,被自己的夫君夸一句“脱胎换骨”。

“玄元灵液已备。两样水属结丹灵物在手。沧澜真水洗炼根基。假丹十拿九稳。真丹,也非全无可能。”齐源道。

林姚怔了一下。这事她当然知道。

下品灵台的修士,靠外力结丹,撑死了也就是个假丹。

她自己才四品灵台,比齐源当年结丹时候的根基还差。

可沧澜真水把她的灵台洗到了四品圆满,连经脉里那些年积下来的暗伤也一并化掉了。

到现在,她结丹的几率,比一般四品灵台的修士要高出一截。

再加上玄元灵液和另外两样水属灵物,借外力这条路,基本也走到头了。

“妾身能有今天,”她声音压得低,“全靠山主。”

齐源没接话。他低头看着怀里的林姚。

这女人是他亲手种下的一棵花,风吹雨打熬了这么多年,总算盼来了雨露,枝叶舒展开,开了第一朵。

这念头在他心里转了一下就过去了。

紧接着,他眉头又皱起来了。

齐家那些事,那些新长起来的族人,那些越来越不像话的作派,又翻上来了。

林姚正贴在他胸口,觉出他的心跳沉了些。

她抬头,看他眉头皱着,就伸手,指尖按在他眉心上揉。

那只手又软又凉,跟一片雪花落在眉间似的。

“山主什么事操劳?”她问。

齐源没马上答。他停住了,才把齐家这些日子的事一件件说了。

他本来是打算清理掉一大片烂肉的。

只要过了这一遭清洗,不光眼下齐家灵根子太多、资源不够的局面能缓解,族规也能重新立起来。

再说现在七个子弟都在炼化三阶灵材,根本没工夫管这些族人。

加上青木堂阵法隔着,这些族人管也管不到,够也够不着,时机正好。

不管哪一方,他真下了决心要清,谁也挑不出话来。

可如今得了柳玉儿之后,他心里确实有点动摇了。

那些族人虽然有些小心思,可到底还顾着家族利益,也没吃里扒外。

他想多给条路走,心里就有点挣扎,总觉得自家还有救。

“本想着等他们露马脚,一并收拾。替清鸿铺路。可刀悬太久,到底还是有些迟疑。”

听到“清鸿”两个字,她心里就明白了。

齐清鸿是齐铮玄的长子,也是齐源的嫡孙。

中品灵根,在培元堂修行,聂云笙亲自教着。

她当然知道齐源对这个孙儿寄予厚望。

……

齐源心里清楚,齐家其余几脉的子弟,随着齐清霞一走,跟他上一世有牵连的人已经全没了。

齐守瑞身上虽然有长青溯魂印的子印,可醉心修行,不愿意接家主的位置。

齐源能选的继承人,就只剩齐清鸿这一条路。

可齐清鸿的灵根并不出挑。

中品三灵根,搁寻常人家算不错了,可要撑起一个结丹家族,甚至为将来更大的局面铺路,就显得单薄。

齐源没打算把长青溯魂印的子印种在齐清鸿身上,往后的路,更多得靠他自己走。

能不能在结丹之前寻到提升灵台的灵物,也还说不准。

林姚也没多嘴。

齐清鸿虽然是她孙子,可家族资源到底是山主挣来的,山主的话才更要紧。

她也得多顾着山主的情绪,孩子都长大了,山主为重。

既然山主原先下了决心,她跟着就是了。

齐家子弟里也有不少她熟识的,可到底利益不同,她也不会违逆齐源多说什么。

她只是把他搂得更紧了些。

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那颗心沉稳有力,一下一下,像远处赤玄山深处的地脉在跳。

她想起很多年前在青山的那个黄昏。

那时候她不过炼气中期,卡在瓶颈上好久,天天愁眉不展。

齐源已经是筑基之身,下品灵根修到这一步,她心里又惊又羡慕。

齐源就在那棵老槐树下教她吐纳之法,替她理顺经脉,又把一门调息养元的法诀一条条讲给她听。

他说,灵根差些不要紧,根基稳了,总有路走。

她听着,心就安了。

那一夜之后,她就跟了他。

跟了一百多年,一直跟到今天。

“那女童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置?”

林姚问。

她说的自然是柳玉儿。

齐源带回来的那个六岁女童,极品灵根,木火双属,身具青璃灵体。

齐源连烟若都没瞒,自然也不会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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