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抱童探灵,魂灯传承(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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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没有后人需要他操心。
这女童如何处置,交给家主便是。
他如今最要紧的事,是回去继续炼化那朵枯荣灵焰。
结丹在即,他不想为旁的事分心。
……
赤玄山,青木堂。堂中一处偏厅,窗纸半旧,案上搁着一只陶壶。
壶中泡着青松城送来的三阶青蒙茶,茶汤淡黄,热气袅袅。
那茶是青松城今春头茬采的。
叶清来时带了二两,齐源留了一两,另一两让人送去了林姚的洞府。
林姚如今正在闭关以求结丹,这东西可温阳神魂。
茶汤倒进盏里,颜色像淡金,又像陈年琥珀化了水。
热气升起来,在两人之间织了一层极薄的幕。
幕是软的,可两人中间隔着的那张案,却是硬的。
案上是玉简,案下是两家的账。
齐源坐在主位上。
面容俊朗,眉如远山,鼻梁挺直,一双黑眸沉静如渊。
那双眼沉静,像深潭蓄了多年的水。
水面上没有风,可底下有暗流。
对面坐着一位女子。
那女子看着三十出头,身量适中,面容温婉,一袭素白衣裙,发间只别着一根碧玉簪。
她坐在那里,像一株静立的兰草,不争不抢,却自有气度。
正是百宝阁青松城三楼长老,叶清。
两人多年未见。
叶清上一次来赤玄山,还是齐家刚刚立住脚跟的时候。
如今再看赤玄山,灵光笼罩,雾霭中隐约可见山道上的族兵来回巡守。
培元堂的屋舍一排排铺过去,弟子们列队穿行,灵气浓得连山脚的凡俗村子都跟着沾光。
“齐家主这些年,族中上下都已拢在手中。云燎坊市又笼络散修。诸事顺遂。”叶清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齐源放下玉简,摇了摇头,笑了笑:“比不得叶仙子。百宝阁串联南越各州,赤霄仙城份额未减。
云渊妖兽材料,赚了大半利润。”
叶清也摇头:“倚仗家中积攒罢了。比不得齐家主白手起家。”
两人谦辞一番。
叶清放下茶盏,从袖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枚玉简。通体青碧,表面刻着极细密的阵纹。
阵纹层层叠叠,像鳞片又像羽毛。
那些阵纹极细,细到要用神识一寸一寸去量。
每一道纹都有起笔、转折、收束。
齐源一眼便看出,这是一套完整的传承体系。
单一的法诀,不是从玉简到符墨到刻阵到温养到铭刻神魂,一整套的工序。
“魂灯。”叶清将玉简推到他面前,“这是炼制之法。”
齐源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那些纹路便像活了过来,在识海中铺开一幅长卷。
长卷上是一座灯城,灯城里有千万盏灯,有的亮着,有的灭了,有的只剩最后一点微光在风里摇。
片刻后,他点了点头。
魂灯并这等体系多用于大宗门与古老世家,炼制之法极是苛刻,且对修为提升没什么直接用处,便未曾深究。
可齐源不同。
他这些年一直在暗中谋划,要将齐家从一个小族真正变成一个能传续数百年的世家。
一个世家,不能只看眼前有多少修士、多少灵脉。
要看它有没有一套能管住人、能留住人的制度。
魂灯,便是这套制度里最要紧的一环。
他之所以能拿到这套传承,也是因着与百宝阁这些年的交情。
当年他为百宝阁绘制符箓,与叶清多有往来。
后来叶清突破结丹,在百宝阁中地位渐稳。
两人虽不常走动,可那份情分一直在。
魂灯之法,在各方势力中向来秘而不宣。
若非叶清从中牵线,齐源也不会这般轻易得到这套东西的炼制之法。
叶清道:“以玉髓为盏,本命精血为油,神魂为芯。魂灯与修士神魂相连。
人在灯在,人亡灯灭。可察生死,可留气息,可作反制。”
齐源翻看玉简中的材料清单。玉髓需三阶以上,且需通灵之玉。
灯芯更苛,需至少一阶极品妖兽的完整兽魂为主,再以修士本命精血淬炼。
刻阵的符墨要用白年灵墨,掺入修士自身神魂碎末。
每一盏魂灯,都相当于一件一阶极品法器。
“材料不便宜。”齐源道。
叶清点头:“寻常小族,有法门也炼不起。
对家族而言,它是一面镜子。族人外出,是生是死,一望便知。
若被人害了,灭时留气息,日后有凭据。笼络人心,安定族众。”
齐源嗯了一声。他自然明白。
魂灯体系对家族管理而言,价值极大。
可他也清楚这东西的局限。距离太远,魂灯便会失效。
南越州与青岚州之间隔了万里,魂灯便探不到。
每隔些年头还要重新铭刻神魂,不然气息便会淡去。
魂灯真正的作用,是在事后。人死了,灯灭了,才知道出了事。
救不了眼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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