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浮萍腐处,根脉自深(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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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聂云笙愿意牺牲时日,参与到族中的管理中,倒也不是一桩坏事。
他缓声道:“倒是有些拖累你的修行了。”
聂云笙摇了摇头:“不过是一些简单的管理,怎会影响修行。
你我如今辈分尚浅,年龄尚小,如何能管族中大事。
但替父亲分忧,从旁协助清霞长老做些杂务,总归是可以的。”
齐铮玄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三人沿着山道朝青木堂走去,身后赤霄殿的灯火在暮色中微微闪烁。
一如往日。
……
夜色渐深,赤霄殿中烛火摇曳。
林姚与沈灵一前一后踏入殿中。
林姚依旧是那副温婉模样,月白长裙衬得她身姿愈发柔韧。
眉眼间虽有几分沧桑,却也被岁月磨得愈发沉静。
沈灵则穿了一袭藏青长裙,青丝挽成高髻,面容清冷如旧。
眉眼间带着几分英气。
两人在齐源面前坐下,林姚替他斟了一杯灵茶,茶汤碧绿,灵气氤氲。
齐源看着林姚,她面上比七年前多了几道极淡的细纹。
那是操劳留下的痕迹,而非衰老。
筑基中期大成的修为虽不算高,但这些年替他打理族中账目。
将各方收支理得井井有条,这份心力消耗远非寻常族人可比。
沈灵则依旧是那副冷清模样,周身气息比七年前又凝实了几分。
筑基初期大成的修为在同辈中已算不错。
“这些年,辛苦你们了。灵脉虽有问题,妖兽材料的符箓价格也在上涨。
但即便灵脉撑过这七年,后续损伤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倒是你们,替我操持这个家,费心了。”
沈灵微微垂首,没有多言。
林姚则摇了摇头,轻声道:“山主说哪里话。
妾身不过是做些力所能及的事罢了。”
齐源又问起南越州各郡的情况。
林姚将这些时日积攒的情报一一禀报。
玄剑门、落霞宗、澜水江家,这三大金丹势力都没有什么异动。
反倒是青松谷那边,她按照齐源闭关前的叮嘱。
多往青松郡方向安插了些探子。
这些时日青松谷弟子出山频繁。
在青松郡与隔壁的天凉郡中多有帮扶百姓之举,民生改善了不少。
“自妖兽山脉的妖兽出山肆虐之后,整个南越州的百姓都知晓了仙人的存在。
这是无法避免的——大部分人都亲眼见过妖兽屠村的惨状。
也见过修士御器斩杀妖兽的景象。
那些凡人如今见了修士,不再像从前那般敬畏如神。
反倒多了几分看透之后的平静。
灵元郡陆家本来商议向各郡迁移些人口。
以补充灵元郡在妖兽肆虐中损失的凡人根基。
各郡之中原本也是答应的。
唯有青松郡以距离太远、传输凡人的消耗实在太大为由婉拒了。”
沈灵接过话头,声音清冷而平稳:“跨郡传输凡人的消耗确实不小。
若想要迁移足够多的人口,至少需要三阶灵舟。
一次性装载数万乃至数十万人。
这般规模的灵舟,整个南越州也寻不出几艘。
青松郡的婉拒,倒也在情理之中。”
齐源点了点头。陆家想要补充人口,是因为灵元郡在青翼枭肆虐时凡人死伤殆尽。
但青松郡不答应,恐怕不只是距离的问题。
他想起齐怀德百日宴上传来的那些风声——青松谷在收拢愿力。
人口便是愿力的根基,他们自然不会往外送。
他沉吟片刻,将自己这些时日对越国动向的思虑说了出来:
“我闭关这些年。
最担心的便是越国北上。
南越州本就是昔年天火真君从越国手中夺来的。
如今赵家覆灭,越国若要收回故土,名正言顺。
但我转念一想,越国到底只有四州之地,加上云渊州也不过五州。
赵国即便折损了云渊州与南越州,也还有十三州之众。
实力差距过于悬殊,若是贸然侵犯,反倒会引火烧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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