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龙泉拒援,碧落蓄势(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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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玄子再强也只是残魂,若齐家真有结丹真人坐镇,他便是想用族人要挟也要掂量掂量成本。
他决定去。
不是为了相认,是为了看看。
识海中那道声音忽然又响了起来,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这赵家的悬赏单倒是阔绰。
三阶上品之物便有十余件,便是当年清玄宗全盛之时要一口气拿出这么多也得掂量掂量。
南越赵家不过一个分支,竟还有这般底蕴。”
“这些灵材有一样正好是你提升法宝品阶所需的。
斩杀五头三阶妖王,对如今的你而言不算难。
去吧。
我随你一同去。”
他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压抑了不知多少年的恨意:
“我倒也想亲眼看看,赵家如今这副鬼样子。
昔年天火真君赵溪承以南明离火将清玄宗万年基业付之一炬,连我的肉身都被他一招焚灭。
若不是修炼秘法侥幸逃脱,这世上早已没有我清玄子这个人。”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沉了下来:
“如今他那儿子叛了赵家,南越坊市被妖皇围着打。
我倒想看看,赵家还能撑几日。”
“还有一事,你或许不知。”
他像是在反复掂量这番话该不该说出口,“当年天火真君攻灭清玄宗后,将宗门灵脉抽走,迁入南越山脉深处,成了如今南越坊市的祖脉。
我清玄宗的灵脉是水属为主,他赵溪成修的是火属功法。
他拿什么来平衡这条灵脉的属相。”
他冷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苦涩:“后来我才从一些蛛丝马迹中推断出来。
他拿火麟皇当转换之器。
以火麟皇的真灵血脉为引,将水属灵气强行转为火属。
那妖皇被他镇压在灵脉深处数百年,本源被抽了不知多少,灵脉的根基早已被掏空了。”
“如今这头妖皇正在围攻南越坊市。
你说,这是不是因果。”
他顿了顿,像是在将一桩藏了近两百年的秘密逐字刻在石头上:
“赵溪承为了自己的修炼和赵家的基业,埋下了这颗种子。
如今种子发芽了。
他儿子叛了赵家,他镇压的妖皇在攻打他的祖地。”
齐玄林默然良久。
他能感受到识海中那股翻涌的恨意——不是冲着他来的,却压了他近两百年。
清玄子很少对他说这些,更多时候只是冷眼旁观,偶尔出言点拨。
今日这番话,是清玄子第一次主动吐露当年清玄宗覆灭的细节。
他忽然意识到,清玄子之所以同意他去南越州,不只是为了灵材,更想亲眼看看赵家如今这副落魄的模样。
这份恨意不是他的,却与他共用同一具躯壳。
他无法替清玄子消解,也无法与这份恨意彻底割裂。
……
陆清霜从石阶下走来,手中捧着一摞玉简。
她突破结丹已有一段时日,眉目间那份仰慕却丝毫未减。
她将碧落山庄近日的事务一一禀报,语速不快,却总在禀完正事之后多留片刻。
今日她留得比往常更久,似乎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将玉简放在石台上,垂手退下了。
她的背影在暮色中拉得很长,裙摆拂过石阶上刚冒出头的青苔,沾了几点露水。
齐玄林没有看她。
他知道陆清霜的心思,但这份心思他不能接。
他与清玄子共用一具躯壳,若真有道侣,到底算是谁的道侣。
这份尴尬,他不想让任何人承受。
他将目光重新投向苍岭山脉的方向,再过些时日,等新融入的灵脉彻底稳固,他便动身前往南越州。
去见见那个齐青,去见见那个多年不曾回去的齐家。
这一次,他可以名正言顺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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