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剑成玄渊,烟若将破(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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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姚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儿子身上。
齐铮玄的面容愈发沉稳,与记忆中那个在青岩山院中追着芷玄跑的孩童判若两人。
她伸手替他理了理衣领,指尖拂过他肩头,带走几缕灰尘。
动作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你姐姐那丫头,也不知如今怎样了。”
她垂下眼帘,“本来就不是个勤勉的性子,外出这么多年,连个音讯都难得传回来。”
齐铮玄沉默了一息。
他想起姐姐齐芷玄,那个在父亲静室门外探头探脑的小丫头,那个把野果塞进父亲掌心转身就跑的女孩。
他望着母亲低垂的眉眼:“姐姐跟着真人修行,那位前辈是金丹后期大修士,有他在身边当是无虞。
姐姐资质不在我之下,如今应已筑基了。”
他说得肯定,自己也有几分不确定。
北冥州,太远了。
林姚点了点头,目光从儿子脸上移开,落向远处翻涌的云海。
她不再说话,只是安静地坐着,像一株被山风拂过的青竹。
她忽然想起许多年前,在青岩山的小院里,齐芷玄踮着脚往她怀里塞野花的样子。
那些花早就谢了,可那双手的触感还在。
齐铮玄望着母亲微抿的唇角,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父亲已是结丹真人,自己也在筑基路上稳步前行,姐姐虽远在千里之外却也有前程可期。
母亲夹在中间,能帮上忙的却不多。
她不是不努力,只是修为所限,能做的实在有限。
她在这院中等了这么多年,等父亲出关,等儿女归家。
院子里的竹叶落了一茬又一茬,她总是一个人坐在石凳上,手里握着杯凉透的茶。
“母亲。”
齐铮玄开口,“父亲虽闭关,族中事务自有大长老操持。
你若得闲,不妨去翠云山走走。
那边的灵田新开了一片,守志叔前些日子还在说缺人手照看。”
林姚怔了一瞬,随即笑了。
笑容很淡,却比方才多了一分温度。
“你倒是会替你爹寻借口。”
她摇了摇头,“也好,改日去看看。”
她没有说出口的是,她知道齐铮玄是怕她一个人闷着。
这孩子从小便这样,话不多,心思却细。
她拍了拍齐铮玄的手背:
“你爹这些年在外面奔波,好不容易回来又整日闭关。
你们年轻人的事我插不上手,只盼你们平安。”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院角那几株青竹上:“你爹将那齐雨萍交与我安置。
那丫头也是个苦命人,家族灭了,自己又身怀那种体质,若非你爹出手,怕是早被人掳去做了炉鼎。
我瞧她性子温顺,做事也仔细,便让她跟在我身边学着打理账目。
到底是经历过风雨的人,比旁人多了几分沉静。”
齐铮玄点了点头。
他见过齐雨萍几次,那女子沉默寡言,做事却极为妥帖。
父亲将她交给母亲安置,当是信得过此人。
他正要开口再说些什么,忽然面色微变。
山巅传来一声低沉的剑鸣,如同巨兽在深谷中缓缓苏醒。
磅礴剑意从赤霄殿中冲天而起,赤金灵光如潮水般漫过整座山峰。
云层被那道剑意撕开一道口子,露出背后深蓝色的天穹。
一道赤金色的剑芒从殿中激射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绚丽的弧线,剑芒过处,空气被灼出层层扭曲。
赤玄山上的草木被那道剑芒掠过的热风压得伏地不起,山道两旁的灵植叶片边缘微微卷曲。
齐铮玄霍然起身,眼中精光闪烁。
“父亲的剑道突破了——这是剑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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