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万妖出山,血洗南郡(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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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身后,山谷深处无数低阶妖兽正在缓缓苏醒——被那赤金火光惊动的妖兽们,从洞穴深处探出头颅,从密林之中睁开竖瞳,从深潭之底浮出水面,嗅着空气中那股久违的血腥与妖力。
它们开始朝两位妖皇的方向聚拢,如百川归海,如群星拱月,密密麻麻覆盖了整片山谷,幽绿的眼眸在暗处闪烁如万千萤火。
玄冥龟望着那些正在聚拢的妖兽,昏黄竖瞳深处浮起一丝极为复杂的意味。
它活了近千年,比火麟皇年长得多,比在场任何一头妖兽都年长。
昔年赵国攻伐云渊州时,云渊山脉那两头四阶妖皇暗中掣肘赵家后勤,却始终不曾主动下山攻击凡人。
正因如此,天火真君后来集结数个元婴势力,实力已远超云渊山脉两位妖皇,却并未攻入山脉,而是依照约定秋毫无犯。
因为云渊山脉的妖皇守住了规矩——它们可以在修士之间动手,却没有将刀锋对准那些手无寸铁的凡人。
可南越山脉这四位妖皇不同。
它们没有守住那条底线。
当赵家与清玄宗在南越山脉边缘激战正酣时,它们以真身下山吞食凡人与低阶修士,以血肉精华补充自身修为。
那一夜,火麟皇的赤金火焰烧红了半边天,玄冥龟的寒冥之气将整座县城冻成冰雕。
它们尝到了甜头,又接连席卷了数座县城,吞食的人口不下百万。
这便触犯了人妖两族之间那条不成文的铁律——凡人与低阶修士,是为禁食。
所以后来天火真君攻伐南越山脉时,没有人为它们说话。
各州妖皇冷眼旁观,连一声求情都不曾发出。
因为它们知道,坏了规矩的妖,不配被庇护。
玄冥龟低下头,看着自己腹甲上那道仍在燃烧的旧伤。
它不后悔当年下山吃人——若不吃那些血肉,它活不到今天。
它只是遗憾,当年没有做得更干净一些。
若是将那座县城的人口全部吃尽,一个活口不留,赵家或许便不会那么快发现它们的行踪。
那些回忆如潮水般涌来,将它一直维持的平静彻底淹没。
那双昏黄竖瞳深处,终于燃起了一缕压抑了太久太久的光芒。
火麟皇望着它,似乎看穿了它心中所想,淡淡道:“老东西,当年的事不必再提。
做都做了,后悔也无用。
如今南越州已无元婴坐镇,正是你我下山补回这些年损耗的时候。
你只需告诉我——这山下,你去,还是不去?”
玄冥龟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去。”
火麟皇发出一声低沉的闷笑:“这便对了。”
它不再言语,只是将目光投向远方。
赤金火焰在它周身缓缓流转如熔岩暗涌,那双竖瞳中翻涌着数百年的压抑与渴望。
夜风从山谷中穿过,带着火麟皇身上灼热的气息和玄冥龟寒潭中冷冽的湿意,交织成一股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感。
……
三日之后,玄龟子孙陆续带回消息——南越坊市护城大阵已重新运转,赵家残存的结丹修士收缩防线,龟缩不出。
而南郡数十座凡人县城再无修士驻守,彻底暴露在妖兽的獠牙之下,如同熟透的果实挂在枝头,只待人伸手采摘。
火麟皇与玄冥龟对视一眼,同时发出一声震彻山野的咆哮。
那咆哮声中包含着数百年压抑、数百年屈辱、数百年渴望,在山谷中久久回荡,不息。
万千妖兽如潮水般涌下南越山脉,所过之处城池化为废墟,灵田被践踏成泥,凡人的哭喊声在山野间回荡,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穹。
那场景如末日降临,如天倾地覆。
火麟皇与玄冥龟没有亲自出手攻城。
它们蛰伏太久,深知此刻出手只会引来赵家残存力量的反扑。
让低阶妖兽去消耗、去试探,才是最稳妥的方式。
它们站在山巅之上,俯瞰着脚下如潮水般奔涌的兽群,目光冷冽如霜,如同两位帝王在检阅自己的大军。
南越坊市上空,护城大阵全力运转,淡金光幕在兽潮冲击下纹丝不动。
赵家几位长老立于城墙之上,望着山脚下如潮水般涌来的妖兽群,面色铁青如铁,却并未出城迎击。
他们知道妖兽的真正目的不是攻破坊市,而是牵制。
将它们困在城中动弹不得,才是兽潮最大的威胁。
万千妖兽绕过南越坊市,继续向南奔涌,如决堤的洪水漫过南郡大地。
南郡诸县火光冲天,浓烟蔽日,百里可闻哭喊之声。
那些曾经在赵家香火庇护下安居乐业的凡人村庄,此刻正被赤金火焰与墨青寒气交替吞噬。
这是南越州数百年来最大的一场兽潮,也是赵家失势后南越州迎来的第一场浩劫。
夜色中,南郡大地的火光映在天边,如一片血色的霞光,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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