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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 百阁招贤,故人已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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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立刻答应,反倒显得自己没有其他底蕴,只能依附百宝阁。

不妨晾一晾,也让对方知晓自己并非没有其他选择。

何况半年时间,足够他将突破结丹后的诸事理清,再做决定。

叶怀真也不催促,只是笑了笑,端起玉盏继续品茶。

两人又闲谈几句,齐源便起身告辞。

……

黄亮送齐源下到二层。

两人并肩而行,一时无话。

齐源忽然开口,问了几句闲事,语气随意如拉家常。

当他从黄亮口中得知黄灵儿已经寿终时,脚步微微一顿。

黄灵儿自突破筑基失败之后,虽无大损伤,到底伤了根基。

她本就年岁不小,受此挫折后便一直未能恢复,最终没有活过两甲子。

黄亮说这话时声音平稳,眼中却难掩黯然。

齐源又问了一句,得知黄灵儿是在他来南越坊市之前便已逝去时,心中反而释怀了些。

他来时黄灵儿已经不在,便是想见她最后一面也无从谈起。

黄灵儿在他初到商定坊市时,帮了他不少。

不仅介绍他成为百宝阁客卿,也会替他探听消息,让他真正在坊市中站稳了脚跟。

甚至后来他能那般顺利从韩植与苏衡这两位客卿手中换取贡献点,其中也有黄灵儿的缘故——他与黄灵儿关系不错,与黄贵关系自然也算融洽,韩植与苏衡才愿意推他一把。

他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那些年黄灵儿寄来的书信中,不乏仰慕之情。

他看得明白,却从不回应。

不是不愿,是不敢。

他忌惮赵家,忌惮南越坊市中的元婴真君,鎏金融心火太过显眼,他迟迟不敢踏足此地。

这个理由无法对外人言明,只能以沉默相对。

后来书信渐渐稀少,他以为她放下了,如今才知她是放弃了。

若他当年明确拒绝,或许她也会寻一个道侣,安稳度过余生。

可他偏偏没有。

他选择了沉默,选择了回避,选择了让那份心意悬在半空,不上不下。

如今人已不在,说这些都已晚了。

齐源沉默片刻,对黄亮说了几句安慰的话。

黄亮却只是笑了笑:

“家妹到底是寿终,没有受过什么大苦楚。

下品灵根能有这般结局,也算是正常。

到底还是我这个做兄长的,没能耐为她寻来筑基的机缘。”

齐源摇了摇头。

即便黄亮后来积攒了足够贡献换到筑基丹,黄灵儿的年岁也已过了甲子大限,经脉和气血都不适合冲击筑基。

黄亮的话虽是自谦,却也是实情。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培元丹,递到黄亮手中。

“你平日若得空,可来青樾居坐坐。”

黄亮握着那枚丹药,手指微微发颤。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深深鞠了一躬,没有多说什么。

齐源走出百宝阁,来到坊市街道上。

日光正盛,街上修士往来如织。

他缓步而行,心中回想着方才与叶怀真的交谈。

自己突破结丹的消息传扬出去之后,赵家却没有任何表示。

只派了赵须晟这位假丹执事来探了探口风,之后便再无音讯。

这让他心中隐隐有些奇怪。

南越坊市是赵家地盘,每一个结丹修士出现都是需要关注的事。

赵家这般冷淡,不太寻常。

不过从叶怀真口中,他得知了一件事。

赵家那四阶灵脉中的所有结丹长老,已有十余人许久没有露面。

如今坊市中大小事务,多是假丹境界执事在操持。

叶怀真说这话时语气平淡,似乎只是在陈述一桩事实。

齐源却敏锐捕捉到了其中的不寻常——十余位结丹长老同时闭关,要么是赵家内部出了变故,要么是在筹备什么大事。

就在这时,脚下地面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震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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