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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南越灵脉,故地重游(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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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家修士们如潮水般退去,留下一地狼藉。

云灵山护山大阵内,马家众人望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面面相觑,如坠云雾。

马清璃扶着阵眼石柱,怔怔地望着山门外渐行渐远的遁光,脑中一片空白。

“是石家兄妹收到了我的传讯?”

她喃喃自语,随即又摇了摇头。

若是石家兄妹,他们应直接现身才对,何必藏头露尾?

她来不及细想,连忙吩咐族人加固阵法,救治伤员。

不管出手的是谁,云灵山今日是保住了。

至于日后,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如履薄冰,如临深渊。

……

八里外,破云梭上。

齐源立于梭首,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手中握着听澜,灵识从玉牌上收回,不再看云灵山的方向。

以他如今的实力,替马家解围易如反掌。

可他没有那个打算。

以听澜传音,让那孟元洲知晓有第三人在场,已是他能做到的最大善意。

若他留在原地,马家之围不解便显得无情,解了便暴露了自身。

不如直接离开,两不相欠,如断舍离,如抽刀断水。

他本不欲插手。

修仙之路,各人有各人的缘法,他救得了一时,救不了一世。

可方才他瞥见马清璃发间那枚簪子时,心中却猛然一颤。

那枚簪子,通体青翠,簪头一朵莲花含苞待放,正是昔年他突破筑基时,商定仙城百宝阁管事温如玉所赠的一阶上品凝神簪。

后来他将此簪转赠给马清璃,作为师徒之情的见证。

七十余年的光阴,白驹过隙,流水无情。

那簪子上的灵力早已黯淡,边缘的雕花也被岁月磨去了棱角,她却依旧戴在发间,不曾离身。

齐源闭上眼,眼前浮现出当年的画面:她跪在蒲团上,双手接过玉簪时,眼中满是欣喜与忐忑。

她唤他“源师”,声音轻软如风。

那时她不过是个炼气小修,怯生生地跟在他身后,为他研墨铺纸,为他端茶倒水。

五年师徒,她从未逾矩,他也从未辜负。

他教她符道,毫无保留;她敬他如师如父,从无怨言。

后来他离开云灵山,问她愿不愿随他去青山。

她犹豫了。

她放不下马家,放不下族人。

他没有强求,转身离去,只留下“保重”二字。

如今七十年过去,她已是筑基修士,独撑马家门庭。

而那枚簪子,依旧簪在她的发间,青翠已褪,情意犹存。

齐源心中叹了口气。

他不欠马家什么,也不欠她什么。

可那枚簪子,让他想起自己也被其珍视过。

修仙路上,草木枯荣,人心凉薄,难得的是这份经年不改的念旧。

若他今日视而不见,袖手而去,那他与那些冷血无情之辈,又有何异?

他催动听澜,将一缕灵识凝作一线,送入孟元洲识海。

一句话,足够了。

传音之后,他便不再停留,破云梭化作赤红流光,继续向北掠去。

这一路上他并不打算停歇。

柳如烟的族人在商定郡边陲的一座小镇中,他按照柳如烟给的方位,将柳家八十余口族人接入纳兽袋,又转向东北,朝云燎郡方向驶去。

齐家如今坐拥苍临山与苍岳山两座二阶上品灵脉,接纳几十口柳家族人不过是举手之劳。

他将柳家众人安置在翠云山外围,与齐家的凡俗族人混居,既不显眼,也方便照应。

处理完这一切,破云梭终于转向正北。

原来,地灵秘境开启之期已近在眼前。

齐铮玄自幼便知自己身负雷灵根,资质上佳,然灵台构筑一事关乎日后道途根基,半分马虎不得。

燎原真髓虽能提升灵台品阶,却终有上限,若以此物强行淬炼,不过是让本已稳固的根基锦上添花,于圆满无益。

他心中早有计较——与其贪图眼前小利,不如将真髓留给母亲,助她稳固二品灵台,而自己则赴地灵秘境,搏一个真正圆满的根基。

是故这些时日他一直在奔走筹备,忙得脚不沾地,已然离开云燎郡。

父子二人,竟是未能谋面。

齐源心中虽有些遗憾,却也知雏鹰离巢、鱼入大海,本是修仙路上常有之事,不必挂怀。

……

南越坊市。

这个名字在他心中盘桓了百年。

整个南越州灵气最浓郁、资源最丰厚的地方,也是他一直没有踏足的禁地。

今日,他却是终于要去到此地面对了。

南越山脉横亘于南郡腹地,绵延几千里,群峰如戟,直插云霄。

山脉深处,一座巨城依山势而建,城墙高逾百丈,通体以青罡岩铸成,在日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城墙上阵纹流转不息,护城大阵覆盖百里方圆,将整座城池笼在一片淡金色的灵光之中,如佛光普照,却照不透人心。

这景象与百年前齐源初次到来已然是有了天壤之别。

那时南越坊市不过是一片散落于灵脉之上的楼阁殿宇,出入只需以秘法解除山门禁制便可,也无须探查,对于散修管理也不甚严格。

而如今,已然建起了巍峨仙城,戒备森严。

这也是情理之中——当年天火真君坐镇南越,便是定海神针,无人敢犯。

如今真君离去已逾四十载,赵家虽仍坐拥四阶灵脉,却已不复当年威势,自然要将自家的根基之地守得铁桶一般。

齐源观摩片刻便已看出,这座坊市实则已可改称“南越仙城”了。

其护城大阵的规格,比起云渊仙城也不逊色。

他曾在温柳筑基时去过云渊仙城一次,对那里的阵势记忆犹新。

不过暗自估量,云渊仙城到底是三家共治,门户开放;南越坊市乃是赵家一人独掌,不必有那般大的开放性,反倒更加规整森严,如铜墙铁壁,如金汤之城。

城门口修士往来不绝。

有御器飞行的散修,有乘灵梭而过的世家子弟,也有驾妖禽掠空的金丹真人。

每一个进城的人都要在城门处接受盘查,赵家的执法修士立于城楼之上,灵识如网,扫过每一个入城之人,鹰视狼顾。

齐源站在城门外数里处,望着这座他百年都未曾踏入的巨城。

今生他筑基之后便一直待在商定郡,每一次南下都因为对赵家金丹真人的忌惮而搁置。

如今他修为已至筑基后期大成,距离结丹不过一步之遥。

这一步,终究还是迈到了这里。

他低头看了一眼腰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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