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了却旧怨,轻装简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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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岩山中,韩松与余奎难得坐在一处。
数十年来,二人虽同居一山,却鲜有往来。
今日赵元敬走后,他们不约而同聚到韩松洞府。
洞府简陋,石壁上嵌着几枚黯淡的荧光石,幽幽绿光映得两张面容愈显灰败,如枯木朽株。
余奎须发皆花白,面上皱纹如刀刻斧凿。
他望着石桌上那盏早已凉透的灵茶,苦涩开口:
“当年在商定仙城外,老朽以筑基后期大成行劫掠之事,自以为猎虎,不料撞上铁板。
如今不仅为人阶下囚,更被灵脉司作填沟壑之卒。
这仙途行至这般田地,尚不知还有几寸可走。”
韩松坐于对面,面上木然如死水。
沉默良久,方沙哑出声:“赵元敬与我等所立不过灵契,到底无有强行毁我之能。
不过是拿族人性命相胁罢了。
虽说若不履行会影响道途,可到底是影响有限。”
他顿了顿,浑浊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如今真正忧心的,是那位源峰主——我等的主人,不想要我等离开。
命魂血契之缚方为大患。
若他不点头,我等便是想去云渊仙城做炮灰,也无命走到战场。”
余奎闻言,面色愈发难看,如覆寒霜。
他何尝不知此理。
这些年源棋虽闭关不出,可三才归元阵之威压如利剑悬顶,时刻提醒着他们——谁才是此山之主。
他们不是未想过向灵脉司告发,可命魂血契在身,对方心念一动,他们便魂飞魄散。
若真去告发,莫说旁人信否,便是信了,灵脉司未必肯庇护。
“两难。”
余奎低头,声如砂石摩擦,“真正的两难。”
韩松不再开口。
他望着石壁上那枚黯淡的荧光石,想起许多年前初入青岩山时的情形。
那时源棋不过是个筑基不久的散修,他与柳如烟各据一峰,表面和睦,暗里各有心思。
源棋的实力最低,他本以为自己能在此安局,不料源棋手段凌厉,先以血契缚之,再夺其峰。
这些年他心中不是没有怨,可血契如枷,他不敢动,也不能动。
一步错,步步错。
若当年不意气用事,或许如今便是另一番局面。
可这世上哪有后悔药可吃,覆水难收,破镜难圆。
就在二人沉默之际,一道冷冽之声忽然在洞府中响起,如冰水灌顶:“倒还是顾念家族之人。
可惜,昔年你等心生歹念之时,便不该奢望今日还能善终。”
韩松与余奎面色剧变。
他们欲催动法力,却觉丹田之中空空荡荡,如决堤之水狂泻而出。
经脉中法力不受控制地散逸,身体渐轻,意识渐模糊。
命魂血契——是命魂血契被触发了。
二人眼中同时闪过绝望与震惊。
这些年源棋始终未下杀手,他们便以为此人终究留了几分余地。
可今日方知,不是不杀,是时候未到,如待宰之畜,不知死之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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