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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 妾身不仁,只为君安(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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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恰相反,燎原真髓确实能提升灵台品阶,但仅仅只能助人凝聚四品灵台,且其中风险不小,稍有不慎便会功亏一篑。

那孩子心气高,不愿搏那几分概率,更想依靠地灵秘境,以地灵本源淬炼灵台,达到真正的圆满。

如今齐家在云燎郡已是首屈一指,地灵秘境的名额也比往年多了不少,加之齐家自身也有名额,走这条路远比靠燎原真髓赌那几分运气更为稳妥。

他将真髓留给母亲,既是孝心,也是取舍。

这孩子,心性不坏。

他又问:“沈灵和沈蓉呢?

我闭关前给了她们二人各一枚妖魂化基符,结果如何?”

林姚面色微沉,叹了口气。

那叹息如秋风过林,带着几分萧瑟:“沈灵根基扎实,修炼的功法也特殊,灵识比同阶修士强上不少。

两年前闭关,苦熬数月,终是成功了。”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只是沈蓉那丫头……失败了。”

她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惋惜:

“沈蓉性子柔弱,修炼上也算刻苦,可终究缺了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

闭关数月,没能迈过那道坎。

好在妖魂化基符的效力比筑基丹差不了多少,失败后经脉受损在所难免,寿元倒是没有折损太多,性命也无碍。

只是这辈子,怕是再难筑基了。”

齐源点了点头。

两枚妖魂化基符,一人成功一人失败,这个结果不算好也不算坏。

沈灵筑基成功,于他而言便是多了一个可用之人,多了一分助力。

至于沈蓉,炼气修士的寿元还长,日后未必没有机会,只是希望渺茫。

他没有继续追问。

他收敛心神,看向林姚,声音沉了下来:

“过几日,我们便要离开青岩山。

往后便去南越坊市,我已想好了。”

林姚沉默了片刻,如石入水,不起波澜。

她心中早有预感,可真听到这句话时,心中仍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如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一齐涌上心头。

青岩山是他们住得最久的地方,一住便是数十年。

院中那棵老树下,两个孩子在追着玄焰玩闹,笑声清脆如铃。

她坐在石凳上绘制符箓,山主从静室中推门出来,晨光正好落在她肩头。

这些画面都刻在了这山中,刻在了她心里。

如今要走了,不舍是有的。

可她也知道,山主的决定从来不会无的放矢,如棋手落子,每一步都有深意。

她忽然抬起头,看着齐源,目光清澈如水,却带着几分认真。

那双眼睛中,有不舍,有忧虑,也有一丝坚定。

她轻声道:“山主,那韩松、余奎、柳如烟三人,山主打算如何处置?”

齐源抬眼,看着她。

她没有躲闪他的目光,反而微微挺直了腰背。

日光落在她身上,月白长裙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和那双修长的腿,她站在那里,如一棵青竹,柔韧而不屈。

“山主与他们订立了命魂血契,这些年倒也相安无事。

可如今他们已被赵家征调,不日便要前往云渊仙城。

赵元敬虽逼他们立了灵契,可灵契的约束力虽然不如血契。

但她们若是离开青岩山,之后的动向山主也是无法明了。

若他们在战场上被人搜魂,或者为了保命主动泄露山主的秘密,山主这些年的隐匿便前功尽弃。”

她的手指微微蜷缩,指甲掐进掌心,沁出细密的血珠。

她抬起头,看着齐源,眼中没有犹疑,只有一片清明:“山主若要灭口,妾身不会多说什么。”

她说完,垂下了眼帘,长睫微颤。

那双藏在裙摆下的腿不自觉地并拢,小腿绷直,足尖微微蜷起,显出几分紧张。

她心中清楚,这话说出来,便是将选择权交到了山主手中。

她不愿见血,可她更不愿见山主因一时心软而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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