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山雨欲来,先寻避处(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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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岩山外,三道遁光由远及近,如流星坠地,落在山脚。
赵元敬负手而立,身后两名灵脉司执事垂手侍立,毕恭毕敬。
他如今已升任商定仙城灵脉司司主,一身玄色锦袍,腰悬司主令牌,玄铁所铸,沉甸甸的,上面刻着“司主”四字。
面容比二十余年前圆润了几分,眉眼间多了几分上位者的从容,如宝剑入鞘,锋芒内敛。
他望着眼前这座青岩山。
护山大阵的光幕在晨光中流转不息,灵光如水波荡漾,品阶不低,布置得也极有章法。
他认得地,当年那位源棋符师便在此地居住。
可惜,源棋早已离开此地,距今已二十余年,杳无音讯。
那位出手阔绰的符师,是他执掌青岩山灵脉以来印象最深的租客。
旁的散修租赁灵脉,要么拖拖拉拉讨价还价,要么闹出些是非纠纷,鸡飞狗跳。
唯有源棋,灵石从不拖欠,出手便是二阶法器,干脆利落。
当年他初入灵脉司时不过是个副职,人微言轻,源棋却从不轻慢,还曾送他一柄赤鳞短剑,二阶下品。
可惜,这样的人终究不会久居人下。
自源棋离开后,青岩山便换了峰主,几经转手,不复当年气象。
如今青岩山中登记在册的峰主共有三人——韩松、余奎、柳如烟。
三人都没有背景,据说与源棋有些旧谊,才能接下这处灵脉。
赵元敬对此心知肚明。
散修之间私下转让灵脉,只要不出大乱子,灵脉司历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水至清则无鱼。
他抬手,一道法力打入护山大阵。
光幕微微一颤,灵光如涟漪般向四周扩散,嗡嗡之声不绝于耳。
“灵脉司赵元敬,请三位峰主出来一见。”
他的声音不高,却以法力送出,清清楚楚传遍整座青岩山,如钟鸣谷底,雷震长空。
片刻后,三道遁光从山中掠出,落在他面前。
韩松须发已白了大半,面上皱纹如刀刻斧凿,筑基后期的修为虽在,气息却已显老态,如暮年老马,虽能行而力已衰。
余奎也不复当年的骄横,灰袍松垮垮地挂在身上,眼窝深陷,颧骨高耸,整个人瘦了一圈,如秋后落叶,枯黄干瘪。
柳如烟依旧一袭淡紫长裙,青丝挽成低髻,面容清丽依旧,眉眼间却多了几分挥之不去的愁容,如深秋寒潭,虽清而冷。
“见过赵司主。”
三人齐齐拱手。
赵元敬目光在三人面上一一扫过,如鹰隼掠地。
嘴角浮起一丝笑意,那笑意却不达眼底:“三位道友,许久未见。
今日赵某登门,是有一桩要紧之事相商。”
韩松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安,如惊弓之鸟。
他已年到四甲子,气血衰败,修为停滞在筑基后期入门多年不曾寸进,如涸泽之鱼,困兽犹斗。
这些年他老老实实待在青岩山中,不敢招惹任何是非,只想安安稳稳度过余生。
可赵元敬亲自登门,绝不会是什么好事。
赵元敬却不急着说正事,反而话锋一转,问起了三人家族的近况,语气不咸不淡,如闲话家常。
韩松有一族弟在商定郡东陲经营灵田,族中尚有几个炼气晚辈,虽不显赫,却也安稳。
余奎有一子在外游历,多年未归,族中已无多少人丁,如风中残烛。
柳如烟则干脆利落地答道:“妾身族人四散,已无牵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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