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血契入眉,悔意缠心(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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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门推开。
齐虚信走在最前,步履沉稳,面上不见丝毫犹豫。
齐虚冲与齐虚明跟在身后,面色凝重,脚步却也不曾退缩。
三人行至案前,齐齐跪下。
额头触地,发出一声闷响。
“家主在上。”
齐虚信率先开口,声音沙哑而诚恳,“虚信这些年鲁莽行事,未能为家族带来什么好处,却是轮番闯祸。
仗着玄瑾叔祖的余荫,才敢这般肆意妄为。
而家族对虚信始终不曾严加惩处,屡次包容,屡次给机会。
虚信有负家主所望。”
他顿了顿,额头仍贴着冰冷的青石,声音愈发沉重:
“此番入苍岳山,虚信未能约束好手下子弟,以致私藏战利,凌虐女眷,给家族蒙羞。
恳请家主责罚。
齐虚冲与齐虚明也齐齐开口,言辞大同小异。
愿献出全部私藏资材,愿额外罚没,以作惩戒。
齐清霞端坐主位,望着跪伏在地的三人,面色不变。
他心中却在暗忖:这三人今日倒是转性了。
他尚未开口,身侧的齐守瑞却忽然轻笑一声。
那笑声极轻,落在这沉闷的密室中,如冰珠坠玉盘,清冷刺骨。
“三位族侄,这般说辞,可就是没有诚意了。”
齐守瑞声音不高,却冷得像淬了寒霜,“你们发现了族中子弟的过错,而家主却没有察觉。
这是在说家主无能,故意纵容吗?”
三人面色骤变,连忙叩首不止。
齐虚信急声道:“不是这般!
是我等欺上瞒下,埋下了过错。
是虚信蒙蔽了家主,罪在虚信一人!”
齐守瑞却没有就此打住。
他缓缓站起身,踱到三人面前,居高临下。
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睛,瞳孔深处隐隐有幽蓝的微光一闪而逝,如同深夜中两点极细的萤火,若不仔细看,根本无从察觉。
“这般行事毫无根据。
总要立下根基来才行。”
他淡淡道。
齐虚信浑身一震。
他抬起头,正对上齐守瑞那双幽深如潭的眼睛。
那一瞬间,他脑中仿佛有一层薄纱被轻轻掀起。
许多年来压在心底的愧疚、对家族的亏欠、对自身鲁莽的悔恨,竟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晰,清晰得让人无法忽视。
仿佛那些念头本就该如此分明,只是从前被什么东西蒙住了。
他再开口时,声音变得庄重而决绝:
“我等愿与家主订立血契,终身不违,违者必死。”
齐虚冲与齐虚明面色剧变。
这与他们先前商定的完全不同。
血契不同于灵契,命魂血契一旦订立,生死便操于他人之手。
更何况家主年岁已高,若寿元耗尽而亡,他们也会随之而死。
这般买卖,根本不划算。
齐守瑞似乎看穿了他们的心思。
他笑了笑,转向两人,语气反倒温和了几分:
“父亲年岁已高,若与你等订立血契,确有些不公。
不如就将其转移给我吧。
三位族侄,可有什么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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