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气运之说,道心为凭(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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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梧真人微微点头,也不催她。
“这是自然。”
齐芷玄垂下眼帘,心中翻涌难平。
父亲处处藏匿行踪,连真实面容都不曾对外显露。
如今自己主动传讯,却可能让他暴露于金丹真人面前。
可若不传讯,就此跟随这位老者离开——金丹境界可查探神魂,若真有歹意,便再无转圜余地。
她到底是女儿家,再守礼知节,到了这种时刻,心中也难免惶然。
手指在袖中绞了又绞,只盼父亲早些到来。
……
次日。
齐源踏入商定仙城,依齐芷玄传讯中的地址,寻到那间小铺。
铺门虚掩,门楣悬“风吟小筑”木匾。
他推门而入。
铺中陈设简素,几张木桌擦得干净,柜台上摆着几碟灵膳。
齐芷玄站在柜台后,一见父亲便快步迎上,眼中闪过一丝愧疚。
她张了张嘴,没有出声,只是垂下头。
到底是她惹来的事,却要父亲来替她担着。
铺中角落站起一道青袍身影。
老者面容清癯,须发花白,眉宇间刻着深深的川字纹。
负手而立,周身气息内敛,却如渊如岳。
他打量齐源一眼,目光中带着久居上位者特有的审视。
“不足二甲子,便已筑基后期大成。”
青梧真人点头,语气平淡,“难怪能孕育异灵根子嗣。”
齐源拱手行礼,心中转过数个念头,一时不知如何措辞。
女儿安危系于此人一念之间,他不敢有丝毫大意。
斟酌再三,终是直截了当开口:
“前辈行事光明磊落,晚辈感佩。
不知小女修炼这气运之法,用在何处,又有何损耗?”
青梧真人抚须而笑:
“无有损耗。
气运之道,与寻常功法不同。
施术者低迷一段时日,自会回返;受术者承接低迷,待气运回升时会有反噬,不过小灾小厄,熬过便好。
此法人力不可强夺,乃天定之数。
老朽修此术数百年,从未强夺过任何人之气运。”
他将气运流转之理说得分明——灵地灵脉的灵气消耗后可再生,气运亦然。
只是气运比灵气更玄妙,消耗后回返的周期更长,回返途中还会经历低谷。
但总归是借用,不是夺取。
就像雨水从屋檐流下,借你一瓢浇花,花得了水,屋顶那片瓦却要干上几日。
齐源沉默。
女儿已将老者的目的全盘告知——可让她修炼至筑基后期大成,给予结丹资源,甚至有结丹的机会。
代价是在老者身边待上七十余年,不得擅自离开,不得随意探访。
当这条件摆出来,他便知自己没有拒绝的余地。
一位金丹真人,若真有歹意,何必费这番周折?
直接拿人便是。
但他也不敢赌——赌一位金丹真人的耐心与善意。
这便是实力的差距,也是天地之理。
为人父者,不能拿女儿的命去赌。
青梧真人看着齐源的神色,似已看穿他的心思。
忽然笑了一声:
“道友倒也不必过于忧虑。
老朽可立道心誓言,绝不加害你这女儿。
你若有条件,也可一并提来。”
齐源心头一震。
越是高阶修士,对道心誓言的约束便越谨慎。
自己不过筑基,这老者却愿以誓言约束自身,看来确有诚意。
他心中那根绷紧的弦,终于松了半分。
思量片刻,终是下定了决心。
他看了一眼女儿,又看向老者,拱手道:
“前辈若真愿立道心誓言,晚辈便没有任何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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