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殿中烛冷,话里锋寒(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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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所以不愿让外人知道你已筑基,便是为了护你!
五脉之间本就有矛盾,你若是以外面的机缘筑基,泄露出去于家族发展极为不利。
若是以我的名义说是资助你筑基,同样是麻烦。
你是我的长子,旁人只会觉得我偏心!”
他的手指微微发颤,花白的须发在烛火中轻轻抖动。
这些年他独自撑持家主的体面,不肯将家族的裂痕摆在明面上。
为的就是不让外人看笑话。
可如今,亲手将裂痕撕开的,竟是自己的儿子。
齐守瑞看着父亲,烛火映在他清俊的面容上,眉目间不见半分波澜。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如古井无波:
“父亲,五脉之间的脓疮,总要有人来挑破。
您总想等它自己化开。
可等了十几年,化开了吗?”
齐清霞的手指僵在半空。
他想起齐虚信那些话,想起那些族人眼中的不甘与贪婪,想起五叔齐玄青当年的告诫——“必须下重手。”
他没有下重手。
他总想着再等等,等年轻一辈成长起来,等家族的底蕴再厚一些,等五脉之间的隔阂自然消弭。
可他等来的,是四脉逼宫。
他颓然坐回椅上,灰袍垂落。
“你不该将族人往这条路上引。
折寿六十年,只为了炼气九层。
他们本该有希望,如今却自绝前路。”
齐守瑞摇了摇头,青袍轻拂。
“没有后路了。
四脉之中,灵根资质本就不如玄峰一脉。
若不修炼《焚血锻骨诀》,他们大多连炼气后期都修不到。
这部功法,是给他们一个选择。
用寿元换修为,公平得很。
愿意换的,能走到炼气九层。
不愿意换的,安安稳稳种田,也能善终。”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父亲苍老的面容上,声音低了几分:
“父亲以为这部功法是我强迫他们修炼的?
错了。
我只是将它放到了该放的地方。
四脉之中,有的是人心甘情愿用自己的命去换修为。
拦不住的。”
齐清霞的嘴唇翕动了几下,终究没有说出反驳的话。
他知道齐守瑞说的是实情。
家族资源有限,灵脉灵气有限,有人多得便有人少得。
那些灵根资质平庸的族人,若不付出额外的代价,根本走不到炼气后期。
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可他还是不能接受。
他是家主,每一个族人的命都是命。
他不能让齐家变成一个人吃人的地方,如虎狼之穴。
齐守瑞看着父亲,心中叹了口气。
烛火在他眼中跳动,映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父亲当家主,合格,却太累。
他太重情义,将每一份血脉都看得太重。
可一个人若是想护住所有人,最后便谁也护不住。
齐清霞抬起头,盯着齐守瑞,目光如刀,却又带着几分说不清的疲惫。
他忽然问道:“你精心布署,到底是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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