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初涉江湖,骤逢异变(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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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虚信却是摇了摇头,苦笑一声,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自嘲。
“大公子,木火双灵根。
您尚且不能要他学习最适合的炼丹之术,反而让他成了一介灵厨。
我齐家如今也有炼丹之法,若是家主真能管束,大公子也不至于沦落至此。”
齐清霞没有接话。
他负手而立,灰袍在山风中轻轻飘动,花白的须发被风拂起又落下。
沉默了片刻,他才开口,声音平淡如水,听不出喜怒:
“想要功法灵地,无论如何逼迫,无论你们心中是什么想法,现在这都是你自己一人的想法。
想要牵连整个家族,还是因为你想借与李家族人之间的私怨,想要引发族中内乱?
你如何能够证明你能代表其余四脉?”
齐虚信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镇定下来,拱手道:
“家主此言何意?”
齐清霞冷笑一声,那笑声苍凉如秋风过林。
“我今日既不杀你,也不拿你,你待如何?
我当没有见过你,直接回苍临山中闭关,你又如何?”
齐虚信的面色终于难看了起来,如霜打秋叶。
这是他从未想过的道路。
以齐清霞这些年来雷厉风行的作为,只要是族人有所异动,他必然会有反应。
若杀他,可正族法威严,让玄峰一脉的威仪更加稳固。
毕竟他是炼气九层修士,在齐家即便放在筑基仙族中也是寥寥几位的人物,杀一儆百,足以震慑。
若是不杀,想要保住他的话,以如今齐家的实力,必然攻伐李家,此举有极大的概率会得到族人的支持,人心可用。
可若是放任自流,不闻不问,他的这番作为便成了无根之木、无源之水。
对于齐家,对于自身,没有任何好处,不过是一场笑话。
他涩声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沙哑:
“家主怎是优柔寡断之人?”
齐清霞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他带着身旁一直愣神的齐守良转身离去,步伐沉稳,不急不缓。
……
飞剑之上,齐清霞负手而立。
二阶下品法器御使之下,两人的速度不慢,如惊鸿掠影。
山风猎猎,将他的灰袍吹得鼓荡不息,像一面残破的旗帜。
他立在剑首,望着脚下的山川如线、河流如缕,久久不语。
齐守良站在父亲身后,看着父亲花白的鬓角,看着他微驼的脊背,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酸涩。
他张了几次嘴,终究没有开口。
齐清霞忽然说道:
“你不曾言语,可不是你的性子。
你也觉得我分配不公?
给守瑞的筑基资粮,未曾向你们明言?”
齐守良张了张嘴,却不知如何开口。
他本是心直口快的性子,竹筒倒豆子,从不藏话。
可今日的事情涉及的秘闻实在是有些多了。
他与齐守瑞虽是名义上的兄弟,但感情并不深,却也知其悟性高绝,天资聪颖,修炼速度不慢。
虽然其成年之后常居于云燎坊市,成为灵厨也少为家族出力,但一直以其为追赶的目标。
可他还是有些吃惊——大哥竟然已经筑基了。
筑基。
那是他梦寐以求如今却不敢奢望的境界。
他攥紧了拳头,又缓缓松开。
齐清霞看着儿子的模样,心中叹了口气。
齐守瑞这些年,虽然在云燎郡中名声不小,可在家族的账目上,明面上并没有对齐家有什么贡献,不过一阶上品灵厨,也积攒不了多少资源。
可只有他知道,齐守瑞不仅仅精通灵厨之道,可能达到了二阶,甚至连炼丹与符箓也不知走到了多远。
可这些话都不能明言。
长子的天赋与悟性是他一直想要保守的秘密,藏珠于匣,隐玉于石。
就连筑基的资粮,也是守瑞自己寻觅的机缘,与他关系并不大。
自己也没有挪用族中的资源为长子铺路,问心无愧。
可这些话不能说出来。
说出来,只会将齐守瑞推到一个更高的高度,让他更加显眼。
珠耀于沙,这非他所愿。
玄峰一脉族人多年囚于地脉之中。
如今得知有修行之机,其中的祖辈多知道生活的艰难与困苦。
即便如今在齐家的待遇相比之其余诸脉还是有些差距,但已然是十分难得,无异于从地狱中直接迈入了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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