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天灵根,心魔难解(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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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不知接下来如何行事?”
赵须远伸手捏住她的下颌,迫她抬起头。
指尖用力,在她白皙的皮肤上留下几道红痕。
“本想着牺牲你与赵清漩,让赵长缺名正言顺针对云家。
如今可有些难了。”
他松开手,靠在椅背上,目光幽深。
“不过不打紧。
若不灭云家,魏国如何有借口攻伐赵地?
魏国不攻伐赵地,赵溪承老贼如何有机会陨落?
赵溪承不陨落,我母之仇如何得报?
我母之仇不报,我如何心境圆满?
我心境不圆满,又如何突破元婴?”
他声音越说越高,最后几乎在嘶吼。
金丹后期的气息猛然爆发,灵气翻涌如潮,玉柱嗡嗡震颤,夜明珠的光芒都暗淡了几分。
萧婉清立在一旁,低眉垂首。
赵须远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气息。
“赵溪承逼杀我母,坏我道心。
两百岁前突破元婴,若非他刻意针对,我九品灵台怎会困在金丹后期?”
他抓起酒杯灌了一大口。
“我子长焰,地灵秘境灵台未得圆满。
他不思追敌也就罢了,还让赵长缺这等贱庶掌家。
可悲,可叹,可恨,可耻。”
酒杯重重搁下,瓷杯碎裂,酒液四溅。
萧婉清抬起头:
“少主息怒。”
赵须远闭上眼,沉默良久。
再睁眼时,眼底的狂怒已敛去,只剩一片幽深。
“赵清漩那边,不必再管。”
“是。”
“云家的事,从长计议。三老头不配合,我自有别的法子。”
萧婉清点头。
赵须远看着她,忽然笑了:
“你倒是乖觉。”
“属下不敢。”
他重新坐回榻上,拿起另一只酒杯斟满,一饮而尽。
“你下去吧。那些人——该善后的善后。再寻一批来。”
萧婉清点头:
“是。”
她转身向殿外走去,月白裙摆在烛火中轻轻晃动。
赵须远望着她的背影,眼中幽光闪烁。
殿门开,又合上。大殿中只剩他一个人。
他靠在榻上,举起酒杯对着穹顶的琉璃灯照了照,酒液在杯中晃动,赤红如血。
他想起了偏院那夜的秋风,瑟瑟的,吹得窗纸哗哗作响,吹得母亲悬在梁上的裙摆一晃一晃。
他跪在地上哭,哭到眼泪流干,哭到喉咙发不出声音。
殿外丝竹声彻夜未停,赵溪承的笑声隔着重重宫墙传来,混着酒香,混着脂粉气。
那年他六岁,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跪在冰冷的地砖上。
没有人来。
没有一个人来。
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闭上眼。
母亲是怎么死的,赵家就是怎么活的。
他不过是照着学了三甲子。
赵国皇室的风采,本该如此。
他有什么错?
他不过是——求一个赵家的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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