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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一个位子(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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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完了,丁卯把那张纸贴上去。纸是新的,墨迹还没干,南天门的风一吹,边角飘起来,周野伸手按了按。他按住时,指腹沾了点未干的墨,在纸边留下个浅印。

贴出后,南天门不少仙官来看。看的人多,议论的也多。

这三条规定,一个老仙官捋须,承发那道关,从典客司手里,挪到众目之下了。

众目之下,另一个接话,它再想一只手包四道工序,就包不圆了。

有个年轻仙官没听懂,扯了扯老仙官的袖子;老仙官只把那三行字又念了一遍,年轻人便不说话了。

老吏也来看了。他盯着那三行字,看了好一阵,忽然说了一句:总办,这三条规定,跟小人记了三千年的那本账,是一个理。

老吏看那三行字时,手又抖了——他想起自己替人签的三千年,每回签的也都是看不见的东西。如今这三条规定,头一回让他记的看得见,成了天庭的理。

什么理?周野问。

记一笔,就得有实物对着。老吏说,小人三千年只记看得见的——领了印泥,就记领了印泥;没了,就记没了。您这三条,也是让每一笔都有个对着的东西。

周野点头:对。你记了三千年的理,如今写成规矩,让天庭都照着记。

老吏听了,眼睛有点湿,可没多说,只把那三行字又念了一遍,转身去守他的库了。

周野站在一旁,没出声,等他把那两个字写完。

走了两步,他又回头,从怀里摸出那本蓝布册子,翻到空白的一页,用他三日前才学会写的那两个字,工工整整描了二字,压在《收发包工序三条》的底下。

小人这点记性,他说,三千年就记了一件事——看得见的东西才记。您这三条,也是让天庭都记看得见的东西。小人替这三千年里每一个被虚数吞掉的实账说一声:该。

他说的是,可那两个字写得歪歪扭扭,比谁都实。三千年里他头回觉得,自己记的账,有人认了。

(钩子)

当夜,凌霄殿来了一道令。

令是裴承旨下的,内容只有八个字:取经承办,着即自查。裴承旨这道令,听着是查,实则是把门一关——自己查自己,查不出便算清了。周野心知肚明,这是对方退到最后一道墙了。

丁卯把令文拓下来,拿去跟同手库比。比完韩谔抬头,脸色有点沉:这道令的落款,跟典客司那九任承发吏、跟永昌号九个掌柜,同源。

意料之中。周野把那张令文压在案上,它既办又批,连查它的令都是它自己批的。让永昌号自查,等于让它自己查自己。周野神色不动,只把那张令文在案上抚平——他等的,就是这道令。令既出自那只手,便坐实了二字是个局。

陈实记:总办语:自查之令,出自被查者之手,查的尺、答的卷、判的分,皆一人。此令不废,虚账永清不了。

陈实听着系统播报,把收关如断根那句又描了一遍——这一回,他要留底。

系统响:

“收发包工序三条·立案公示”“承发令·并库比对机制·已设”“公开招标·三核验门槛·已立”“治理点+20”

系统弹出一行小字:

“凌霄殿自查令·主手同源·待处置”“余三十五道·发包工序待收”

“第七卷·总纲清算·第三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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