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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手抄本(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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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卯抄了三日,抄出一百二十份。

周野看了一眼,说:不够。抄到三百份。

(为什么是三百)

抄本不贴,是给。

给谁?给核过数的人。九处马厩的槽头、河上的船工、冰窖的看守、灯库的库丁、驿站的驿卒——三千里路上跟着周野量过数的一百多号人,人人一份。

麦提不懂:给他们做什么?他们又不管账。

数是他们量的。周野说,槽头一匹一匹数出来的马,冰窖一窖一窖凿出来的冰。他们量完了,数归了司里,他们连自己量的数是多少都不知道。这不合规矩。

韩谔在旁边皱眉:协办,私抄官档,是有罪的。

那就照规矩办。

周野把陈实叫来。陈实翻出前几日挡书吏时立的那条规矩——公示已发,抄录要登记,抄一回记一回,具名具时辰。

这条规矩是他们的人逼出来的。周野说,既然立了,谁抄都得走。我们抄,也走。

于是每一份抄本,领的人要在簿上具名、按指印、写时辰、写明领了几份作何用。丁卯抄一份,陈实登一份,登了三日,簿子写满两本。

周野在簿子封皮上写了一行字:抄录登记簿·核数实数分存。

(大白话)

宋陨看着那两本簿子,说了句实话:你这是把他们的规矩,原样走了一遍给他们看。

规矩是好的。周野说,他们立规矩是为了卡人,规矩本身不卡人。谁走,谁都走得通。

他又补了一句大白话:凡间工厂里,机器说明书人手一册,谁都能背出参数。你收得走说明书,收不走一百个人脑子里的数。数进了脑子,就进了嘴;进了嘴,就进了耳朵。

话音落地,系统响:

“以规制规·抄录在册·三百份分存”

“孤本不灭·数已脱离卷宗”

“治理点+20”

陈实记:总办语:他立规矩卡我,我就把规矩走足。走足了,规矩反过来护着我。

(第二十七难)

第二十七难是斋粮。

旧账记着米3000石、柴9000担。这一难是娄敬带人核的,周野只在最后去看了一眼。

核法照旧:米按仓过斗,仓分三等,湿霉的剔、陈化折半;柴按垛量方,垛有虚实,虚垛抽三垛拆开验。核下来得米1200石、柴3600担。3000除以1200,是2.5;9000除以3600,还是2.5。

娄敬核完,站在仓门口跟周野说了句话:总办,我核了这些日子,发现一件事——2.5这个数,回回都一样。

周野说,虚报的时候,人图省事,都按一个倍数报。报得太乱,自己都记不住。

那这2.5,是笨。

笨是真。周野说,笨才留痕。他要是聪明些,报成九个不同的数,咱们核到今日也凑不出个规矩来。

第二十七块板上墙。这一块上也没有周野的名字,具名的是度支司另一名书吏。余下四十五道。

系统响:

“七十二难实数清单·更新至第二十七难”

“虚报系数2.5·第二十七次复现”

“治理点+20”

(摘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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