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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九个名字(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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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个名字钉在墙上,和二十二块实数板并排。

南天门的仙官路过时都要看两眼。看数的人多,看名字的人少——数看不懂还能问,名字看不懂就不敢问了。

陈实记下一段问答:有个刚入曹的小仙官指着名单问我,这些名字是谁。我说,是批条子的人。他又问,批条子的也上板?我说,数上板,是因为数错了要改;人上板,是因为人做了事要认。

他听完不再问,站了一会儿,回去把自己经手的簿子重新理了一遍。

娄敬把九个人的下落重查了一遍,查得更细:不查死因,只查日子。

查出来的结果摊在案上,谁看了都不说话。

第一个陨落在六百年前的秋天,第二个名字头一回出现在批条上是同年冬天。第三个陨落在三百年前,第四个名字出现在同年。第五个陨落在二百四十年前,第六个名字出现在同年。第七个陨落在九十年前,第八个名字出现在同年。

八个名字,四换四陨,回回是前一个死、后一个上,中间隔不着半年。

这不是接任。韩谔把册子合上,这是换手。

麦提听完,后背发凉:那……第九个?

第九个没有下落。上一个的第八个,次年病故,第九个名字随即出现在批条上——接得比哪回都快。

(名字与人)

周野把第九个名字抄在纸上,让娄敬查了三处。

第一处香火册。天庭受香火的仙官七万三千余位,册子按香火大小排,娄敬从头翻到尾,翻了七日,没有。他不受香火,不享供奉。

第二处职名册。天庭十二司、一百零八曹,编制一十九万四千号,娄敬按曹逐号对,对到眼睛发花,还是没有。他不在任何一司的编制里。

第三处陨星殿。陨落的仙官都立牌位,按陨落年份排,三千年排了三万七千余块。娄敬顺着年份一块一块看下来,也没有。他没有牌位。

娄敬回报时说了句实话:总办,这人不是查不着,是压根没进过册。最不好查的从来不是藏着的人,是没上过名的人——名都没有,你往哪本册子上查?

三处皆无,可三千年里每一道特办的落款处都有他。

宋陨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说出一句:天庭三千年,能有一样东西不要香火、不要编制、不要牌位,还能一直批条子么?

周野答:

他指了指自己:

屋里静了一瞬。

周野是无编之人——不受香火,不入编制,靠一张核数资格证在干活。三千年里那只手也是无编之人,只不过他干的活是批条子。

他跟我一样,不在册上。周野说,所以谁也查不着他。

话音落地,系统响:

“无编之人·隐于册外·故能久行”“对手画像·已建立”“治理点+20”

陈实记:总办语:他不在册上,所以谁也查不着。总办也不在册上,所以谁也管不着。

(第二十三难)

第二十三难是丁卯带人核的。

这一难是渡船。旧账记着渡船90只、船工720名;丁卯带人沿河数了三日,一岸一岸数,数得90只的零头都对不上,末了得36只;船工按花名册剔重剔虚,288名。90除以36,是2.5;720除以288,也是2.5。

丁卯描板时手还抖着——他刚从河上回来,鞋全是泥。第二十三块板上墙,余下四十九道。

系统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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