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复名的连环锁(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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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实把一数三印,谁也改不动记进本子,边上标总办语。
陈实又问:余下那六十六道呢?
一道道来。周野说,白虎岭那三百二十具归骸,也是恒济的手艺,待第七难核。今儿先把这四难钉实,给后头探路。
丁卯把归骸三百二十具也记进本子。
账推到这,娄敬忽然想起一事:复名呈报,最后一道是凌霄殿核签。
工棚里静了一静。
周野说:我知道。碑侧那行凿去的字,监工如今在凌霄殿。替宋陨复名,要敲的那扇门,当年就是他管和宋陨的账。
韩谔皱眉:那这锁,关键环在凌霄殿手里。
娄敬说:我翻过旧档。当年压宋陨复名呈报的批官,正是碑侧那位监工。他三百年前官阶不高,管不着复名;如今在凌霄殿,手里恰恰捏着复名核签。换句话说,替宋陨翻案,得找当年构陷他的人批条子。
工棚又静了一静。
周野说,所以才不能硬闯。咱先把实数这头做实,让呈报无懈可击。程序对、数对齐,凌霄殿那头就算想压,也得给说法。地基打牢,门才好敲。
陈实挠头:早知道就先打地基。
周野随口:这叫先把地基打牢,再去敲那扇门。
面板又亮:
“天机播报:地基既定·门可徐图·天机指路”
“说人话:地基不实,门别敲”
陈实抬头:又当天机了。
周野没笑。他把宋陨卷宗翻到最后一页——那是三百年前宋陨自己递的复名呈报,被压了,压报的批语只有一行:经核,宋陨擅改旧章,复名不准。落款处盖着一枚印。
周野把那页拓下来,和韩谔描的假骨箱底烙印一比。
两枚印齿纹走向上,断点、疏密,分毫不差。
同模。韩谔说。
三百年前,把宋陨复名路堵死的,和埋假骨的,是同一枚印。周野说,恒济仙作这枚印,从寒鸦岭起家,埋骨、立碑、压报,一路盖过来。它不光吃料,它还锁人。
娄敬看着那枚压报印,沉默了好一阵。
复名这扇门,三百年前就被这枚印关上了。娄敬说,今儿要再开,得从实数这头撬。
周野把四难按次序排好:寒鸦岭打头,火焰山、枯榆沟、黑水河随后。给韩谔两道,娄敬两道,裴郎中并数。排完,他在清单头一行写:
三核验排期(草稿)
寒鸦岭:周野经手,韩谔核验,娄敬核。
火焰山:周野经手,韩谔核验,娄敬核。
枯榆沟:周野经手,娄敬核验,裴郎中核。
黑水河:周野经手,娄敬核验,裴郎中核。
四难,四人,三印。周野说,这道锁,从实数这头一节节拧开。
周野把压报印的拓样收进匣子,和两页烙印描样、三张碑拓并到一处。
锁是它上的,钥匙在咱手里。他说,实数。实数钉上板那天,这枚印盖出来的,就站不住了。
面板在袖中亮了一下。
“关联档案·复名压报印·同模已证·线索已标记”
“治理点+6”
丁卯在小本上写:第六卷第四章,复名是锁,实数是钥匙。
周野望着窗外。西边的云压得很低,寒鸦岭在云后头,三百年没人正经量过。今儿这四环一画,复名这道三百年前的旧账,头一回有了进门的次序。
下一站。他说,四难走三核验,实数钉板。
“第六卷·死结溯源·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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