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第31章 署长的位子(1 / 2)

加入书签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周野随崔珏回到天庭时,已是后半夜。

凌霄殿只点了一半的灯。玉帝没睡,坐在御案后,手里还捏着那册《取经工程审计条例》。

你那碗面,吃完了么?玉帝开口问。

周野一愣,如实答:

朕也没吃完。玉帝把条例放下,三千年了,天庭没一顿饭是安心吃完的。

周野不知怎么接。

玉帝起身,走下御阶,在他面前站定:周野,朕给你讲个旧事。天历二八一四,周建军上折,劾取经拨款无度。朕当时准了太宰的奏,贬了他。不是朕不信他,是朕不敢信——取经是天庭与西天的体面,朕怕一动,体面就散了。

他顿了顿:可这二十八年,朕每晚翻账,都翻到他那本。朕欠他的。今日还了一半,另一半,朕想还给他儿子。

周野心头一震。

天道总署,是朕三年前设的。玉帝走回御阶,声音沉下去,三界之大,天庭管天庭的,人间管人间的,灵山管灵山的,中间那些说不清的账,没人管。朕设这个署,就是要有人去管那些账——总揽三界治理、核验、审计之权。

他看向周野:可署长一位虚席三年——不是没人想坐,是想坐的人都怕,怕坐上去就得罪三界。你不怕。你已经把三朝元老拉下马了。今日,朕授你。

殿中一静。连崔珏都抬起了头。

周野没接。

他看着那道旨,脑子里转的不是荣宠,是四件事。

其一,他是凡人。天庭三千年,从无凡人总揽治理之权——太宰当日咬他,咬的就是这一层。今日玉帝授了,明日弹劾的折子能堆满他的案头。

其二,署长坐在凌霄殿,就得守凌霄殿的规矩。核验之制是他立的,可这制若成了他头顶的屋檐,他还能不能去查那本更厚的账——灵山那本?

其三,城西老巷那碗面,他还没吃完。爹的记忆时清时糊涂,清醒的时候越来越短;娘的头发白了大半,巷口的邻居见了他还叫。二十八年他们等一个人,他若接了署长,一年能回去几趟?

其四,他连自己的系统都说不清。系统是天庭授的,可授的时候没人告诉他来历。太宰咬过这一口,今日没咬动;明日坐上署长,这一口还能咬得更狠。

陛下,周野长揖,臣……能不能想三日?

玉帝看着他,没恼,反倒笑了:朕以为你会当场推。

臣没说不接。周野老实答,臣是得想明白——接了,还能不能办成臣想办的那件事。

哪件?

西天那本账。周野抬头,取经的款,是灵山定的数,天庭照着拨。臣爹查到这一层,被贬了;太宰临走也说,西天那头的水,臣填不平。臣想看看,那水到底有多深。

玉帝沉默片刻,道:准你三日。

周野正要退下,玉帝又叫住他:你那系统,朕也不知来历。

这一句来得突然,周野心头一紧。

玉帝却摆了摆手:三日前太宰当殿问的,朕答不上。可朕看得出,那东西认的是账,不是人。账真,它便认你;账假,它便不认。这比来历更要紧。

周野喉头一热,长揖到底。他退出殿外时,天还没亮,殿角的灯一盏盏灭下去,只剩御案那一盏还亮着——玉帝还在翻那册条例。

去吧。玉帝重新拿起那册条例,三日后,朕要听的不是你接不接,是你想怎么查。

回到督查司,丁卯已经等在门口,见他回来,咧嘴就笑:协理!听说陛下要擢你当署长?那可是天庭最大的官之一了!往后咱们督查司,是不是也跟着沾光?

周野拍拍他肩膀,没说话。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