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凌霄殿再摊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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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羊弘握着茶盏的手指,微微一白。
他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那笑里没有温度。
周协理好手段。老臣倒想问一句——你如此死咬取经外包,咬的还是老臣,所为何来?
他转身面相玉帝,声音猛地沉下来:陛下,周协理之父周建军,天历二八一四,因妄议取经政款获罪,贬谪削籍。如今其子周野,以编外之身,查的恰是取经之账,咬的恰是老臣。这般巧法,是公心,还是借父之名,行报复之实?
殿中地一声。
周野立在殿心,被这一句钉住了。他早知道身世是软肋,却没料到公羊弘当众揭得这般干净利落。二十八年前父亲背的妄议政款四字,此刻原封不动,扣回了儿子头上。
玉帝的目光,从四证图移到周野脸上。那目光沉而静,像在辨认一张旧账上的落款。
殿外的丁卯听见里头声浪一起,拳头攥得更紧。他不懂朝堂机锋,只听懂了周协理之父几个字,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他记得周协理提过,父亲是被人从家里带走的。
玉帝认出了这张脸。二十八年前的旧档里,周建军是取经初立时唯一敢直谏岁拨无度的仙官,也是太宰力主妄议政款、请旨贬谪的那一个。当年玉帝碍于取经体面,准了太宰的奏,却也存了三分疑。此刻眼前这年轻人的眉眼,和旧档上那个执拗的落款,叠成了一处。
周野胸口那册底稿发烫。父亲写的那句待来日有人填平,来日便是今日。可太宰先一步,把身世这张牌拍在了桌上。
“新任务生成:身世被当众揭破,如何应对?”
“周野选择了:不辩私怨,只认公账”
殿外风过,凌霄殿的灯影晃了一晃。周野听见自己的声音,稳得连他自己都意外:
太宰问所为何来。臣答:为一张对不上的账。账不对,便有人填,与填的人是谁,没有关系。
手机在袖中震了一下:
“以公账破私怨,不辩身世,只证其错”
“天道共鸣度+20”
又是大白话变圣旨。可这一回,满殿静得落针可闻——没人再敢说他是妄议天命。
公羊弘端着茶,没再接话。他原以为身世这张牌拍出,周野必乱,或怒而自辩,或怯而收声。偏这年轻人一句话,把私怨摘了个干净,只留一本账在殿心。
玉帝仍沉默。那沉默里,有人读出犹疑,有人读出权衡。周野却注意到,玉帝的目光,在四证图的私印上,停了很久。
周野读懂了那一眼。玉帝不是在护着太宰,是在掂量——动一位三朝元老,牵动的不止一个人,是取经三千年里盘根错节的体面。可那枚私印压在拨款末梢,白纸黑字,体面已经遮不住了。殿中无人催,无人喧,只等御座上那个人,先开口。
“新任务生成:玉帝沉默,如何破局?”
“周野选择了:等天子先开口”
风过殿角,那枚玄色私印的影子,在御案上轻轻晃着,像在等一个落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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