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阿卡菲尔与方舟的共鸣(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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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从方舟核心出来的时候,死海海面正漂着午后的碎金。潜水艇破开波浪靠岸,舱门一打开,咸腥的风迎面扑过来。几个人都没怎么说话,刚在舱里看到的东西太沉,压得人胸口发闷——异次元航行系统、十二神将的设计图、飞不起来的生体战舰,每一样都像块石头,沉甸甸堆在心里。
瑞纪抱着毯子守在营地门口,看见人回来立刻迎上去。她怀里的阿卡还在昏睡,小小的身子裹在毯子里,脸色白得像纸,呼吸轻得几乎感觉不到。这几天他一直是这样,偶尔睫毛动两下,从来没真正醒过。
“怎么样?”瑞纪小声问。
“里面东西很多,得慢慢消化,”巴卡斯点点头,伸手从怀里摸出一个温热的生体收纳盒,“眼下最要紧的,是这个。”
盒子打开,三颗兽神水晶静静躺在里面,泛着柔和的光。卡布拉尔的暗红、库尔梅克的墨绿、加比尔的深蓝,三颗水晶表面都有细微的裂纹,是被阿卡菲尔打落时震出来的,但核心的能量还很稳。这是他们从阿波尔昂铠甲里硬生生逼出来的战利品。
“我昨晚想了一晚上,”巴卡斯指尖轻轻碰了碰盒壁,“这三颗水晶,本源上全是从阿卡菲尔大人的原初水晶切割出来的。现在大人体力亏空、本源受损,意识醒不过来,就是因为原初水晶能量不够。要是把这三颗的能量提纯了吸收回去,说不定能把他的意识拉回来。”
“有风险吗?”韩诺立刻问。
“有一点,”巴卡斯没瞒他,“水晶在阿波尔昂铠甲里待过,难免沾了他的能量印记。直接吸收进去,说不定会扰乱大人的本源。但方舟外围有生体净化场,把水晶放进去滤一遍,能把杂色能量剔干净,只剩最纯粹的本源力量。到时候再慢慢渡给大人,稳妥得多。”
卷岛抱着胳膊站在边上,皱了皱眉,“阿波尔昂的东西,就这么给阿卡菲尔用?万一留了后手怎么办?”
“不会,”巴卡斯摇头,“兽神水晶的核心是阿卡菲尔大人的本源印记,阿波尔昂只能借用能量,改不了核心。净化之后,就是纯粹的能量补充,跟充电差不多。”
瑞纪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孩子,咬了咬唇,“我觉得可以试试。他总这么睡着也不是办法,阿波尔昂随时可能回来,我们需要他。”
几个人对视一眼,都点了头。眼下这局面,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了。
半小时后,方舟外围的净化仓室里。
三颗水晶被悬浮在半空中,淡紫色的净化场裹着它们慢慢转动。肉眼能看见一丝丝灰黑色的杂质从水晶里渗出来,被净化场分解掉。大概过了一个小时,三颗水晶变得透亮,光色纯净得像刚从原初水晶上剥下来的一样。
众人回到地面的医疗帐篷。阿卡还躺在临时铺位上,小小的一团。巴卡斯示意大家退开一点,抬手控制着三颗水晶,缓缓飘到阿卡额头上方。兽神水晶在小孩额头上微微发烫,透出一点深紫色的光,像在呼应。
“开始了。”巴卡斯低声说。
他意念一动,三颗水晶同时析出细碎的光粒,像金色的尘埃,一点点落向阿卡的额头。光粒碰到深紫色水晶的瞬间,就像水滴融进了海里,悄无声息地渗了进去。
阿卡的身体轻轻抖了一下。
瑞纪攥紧了衣角,屏住呼吸不敢出声。
光粒持续不断地渗进去,小孩苍白的脸颊慢慢透出一点血色,眉头微微蹙着,像在做什么很长的梦。帐篷里很静,只剩生体设备轻微的嗡鸣。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惊呼。
“海面!海面亮了!”
韩诺几步掀开门帘走出去,猛地顿住脚步。
远处死海的深处,也就是方舟沉眠的位置,海面下透出大片金紫色的光。光不是固定的,是一明一暗地起伏,像某种巨大生物的呼吸。海浪拍在岸边,连浪花都带着淡淡的荧光。
“这是……”深町晶也跑了出来,看得呆住了。
“是共鸣,”巴卡斯跟在后面出来,声音都在抖,“方舟在回应阿卡菲尔大人的本源!只有他的能量波动,才能引动方舟的核心系统!”
所有人都站在岸边,看着远处发光的海面。风从海面上吹过来,带着温热的气息,好像连风都被那股能量烘暖了。
过了大概十分钟,帐篷里传来一声很轻的咳嗽。
瑞纪第一个反应过来,转身冲了进去。
韩诺他们也跟着进去,就看见铺位上的小孩慢慢睁开了眼睛。
那不是以前懵懂茫然的眼神。
那双眼很深,很静,像沉了几千年的湖水,藏着很多很多东西。他目光扫过帐篷里的人,在巴卡斯身上停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
“巴卡斯,”他开口,声音还是孩童的软嫩,语气却完全不一样了,“辛苦你了。”
巴卡斯当场就红了眼眶,嘴唇哆嗦了两下,没说出话,只是深深鞠了一躬。
“大人。”
阿卡没再说什么,视线转向帐篷外,望向死海的方向。
他轻轻抬起手,指尖动了动。
远处海面的光,忽然跟着他指尖的动作,轻轻晃了一下。
“它醒了,”阿卡低声说,“感应到我了。”
韩诺心里一震。
他知道“它”指的是方舟。
从今天起,这艘沉眠了几万年的生体战舰,终于重新有了自己的驾驶者。而且是唯一的、能完全操控它的驾驶者。
帐篷里没人说话,所有人都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
他们都知道,从阿卡菲尔睁开眼睛的这一刻起,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
死海的光还在缓缓起伏,像一颗缓慢跳动的心脏,在海底静静等着它的王。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韩诺处理完连夜传过来的各地调度文件,走出临时指挥棚,想吹吹风醒醒神。他沿着沙滩往礁石那边走,远远就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坐在最高的那块礁石上。
是阿卡菲尔。
他穿了件明显大一号的黑色外套,袖子卷了好几圈,露着细细的手腕。两条小腿悬空晃着,从背后看,跟普通的五六岁小孩没两样。可他就那么静静坐着,面朝死海,背影沉得像座山。
韩诺放轻脚步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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