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禁地”(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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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你们躲在这儿。”
雅间的门被推开时,几个正唉声叹气的恶少同时转头。
为首的是吏部尚书家的小儿子,往日里吊儿郎当的,此刻却愁眉不展,见来人也是张苦脸,嗤笑一声:“你也来了?我当你家老爷子能网开一面呢。”
来人是礼部侍郎家的嫡子,揉着泛青的眼眶坐下,端起茶杯猛灌一口:“网开一面?我爹前儿个不知道发什么疯,抄起拐杖就往我腿上抡,现在走路还打晃。”
他掀起裤腿,果然见一片青紫,“你们是没瞧见,连我祖母求情都没用,最后是我娘拿祠堂牌位出来,才保住我另一条腿。”
旁边穿锦袍的少年啧了声,摊开自己缠着纱布的手:“你这算什么?我家老爷子罚我抄一百遍家规,还派了三个幕僚轮流盯着,除了吃喝拉撒,手就没离开过纸笔。你们看这手还在抖了,再写下去怕是要废了。”
最角落的胖子忽然哼唧起来,满脸委屈:“你们都比我强。”
他是个伯爵府的庶子,往日里最是荒唐,此刻却蔫得像霜打的茄子,“我家老爷子更绝,直接让人给我房里塞了三个通房,说什么‘赶紧留下子嗣,这代不行只能靠下代了’。我好说歹说,赌咒发誓说三个月内定让他抱上孙子,才勉强逃出来喘口气。”
几人闻言面面相觑,随即都垮下脸。
这几日各家老爷子像是约好了似的,突然对他们严加管束——往日里纵着他们逛青楼、斗蛐蛐,如今连茶楼都算“禁地”,若不是几人偷偷溜出来,怕是连面都见不着。
“到底是怎么了?”
穿锦袍的少年敲着桌面,“我问我爹,他就吹胡子瞪眼;问我娘,她只说‘听话准没错’。”
“谁不是呢?”
吏部尚书家的小儿子烦躁地抓着头发,“我家管家看我的眼神,跟看贼似的,一步不离。前儿个想去教坊司听曲,刚走到巷口,就被他拎着后领拽回来了,差点没被打断腿。”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尽是苦水。
往日里他们是京城出了名的混世魔王,吃喝嫖赌样样精通,如今却只能缩在这茶楼雅间里,听楼下说书先生讲些陈词滥调。
楼下传来说书先生的惊堂木响,正讲着岳家军抗金的故事,听得满堂喝彩。
可雅间里的几人却无精打采,连眼皮都懒得抬。
“没劲。”
胖子瘫在椅子上,“这日子过得,比庙里的和尚还清心寡欲。”
“你还敢抱怨?”
礼部侍郎家的嫡子踹了他一脚,“真要是被家里知道咱们在这儿聚着,回头怕是连茶楼的门都摸不到了。”
这话一出,几人都蔫了。
他们心里清楚,家里这次是动真格的——往日里闯祸,最多挨顿打、罚个月钱,可这次,老爷子们眼里的狠厉,是他们从未见过的。
正说着,雅间的窗户被轻轻敲了敲。
几人吓得一哆嗦,回头见是自己家的小厮,个个脸色发白。
“少爷,老爷让您赶紧回去,说是有贵客上门,让您陪着见客。”小厮低着头,不敢看自家主子。
“什么贵客?”
“好像是……太子宫里的人。”
几人闻言,脸色更白了。
最近京中风声紧,谁不知道是那位太子的“火眼金睛”掀了不少龌龊事?难不成家里突然严加管教,跟东宫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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