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宫宴(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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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呼般的贺声在殿内回荡,透着股振奋人心的力量。
太后笑着抬手:“众卿平身,今日是年节,不必多礼。”
皇帝接过话头,声音沉稳威严,却带着年节的暖意:“今年风调雨顺,百姓安乐,多亏了众卿同心协力。今日宫宴,不谈政务,只叙天伦,大家尽兴便好。”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乐声,舞姬们身着彩衣鱼贯而入,长袖翻飞间,带起满殿春色。
御膳房的太监们捧着食盒依次上前,琉璃盏里盛着珍馐,热气氤氲,香气弥漫。
瑞王给李彤夹了块她爱吃的糟熘鱼片,低声道:“尝尝这个,御膳房新换的厨子,手艺不错。”
李彤刚要道谢,就见李瑾举着个肉包,眼巴巴望着她,显然是想让她帮忙掰开来。
她笑着接过,刚掰开一半,小家伙就凑过来咬了一大口,嘴角沾了点油,像只偷吃东西的小松鼠。
李瑞在一旁递过手帕,无奈道:“慢些吃,没人跟你抢。”
不远处,皇帝正与几位老臣说着话,目光扫过瑞王一家时,带着温和的笑意。
太后则拉着皇后,指着李瑾小声说笑,想来是在夸这小孙子机灵。
乐声悠扬,笑语渐浓。
大臣们推杯换盏,家眷们低声交谈,偶尔有孩童的嬉笑声传来,却丝毫不显喧闹,反倒添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李彤看着眼前的景象——身边的瑞王正与宁王说着岛上的新鲜事,李睿被几位年轻勋贵围着请教事务,李瑾则跑到太后膝下,献宝似的拿出从岛上带来的玻璃弹珠。
烛火映着每个人脸上的笑意,温暖而真切。
乐声继续,宴席正酣,窗外的爆竹声隐约传来,带着辞旧迎新的喜悦,也预示着往后的日子,定是愈发红火,愈发绵长。
殿内歌舞交错,丝竹悦耳,舞姬的水袖在烛火下翻飞如蝶,确有几分升平气象。
李彤漫不经心地看着,心里却在琢磨——这般繁复的宫宴,菜式虽精致,却多是提前备好的,温在食盒里,入口总差了点热乎气,倒不如在王府时,随意支个小炉,烫些新鲜菜蔬来得舒坦。
正想着,就见小太监提着个黄铜锅子过来,在他们案边支起炭炉。
锅子里的高汤咕嘟咕嘟冒着泡,浮着一层清亮的油花,旁边碟子里码着切得薄薄的羊肉片、嫩生生的青菜,还有晶莹的粉丝。
“还是这个好。”
李彤拿起银箸,夹了片羊肉放进锅里,涮得卷了边就捞出来,沾点麻酱送进嘴里,暖意瞬间漫到胃里。
瑞王凑过来,也跟着涮了一筷子:“亏得你当初琢磨出这锅子,不然这宫宴吃到后半程,菜都凉透了。”
早先宫里设宴,菜都是一碟碟端上来,摆得满满一桌,等转到面前时早已失了温度,尤其是冬天,油腻的冷菜吃着实在寡淡。
还是李彤让人做了这种轻便的小锅子,用炭炉保温,随吃随涮,没多久就在宫里普及开来,连太后都赞“吃得舒坦”。
李瑾看爹娘吃得香,也吵着要涮菜。
李睿无奈,只好替他夹了些煮软的豆腐,小心吹凉了递过去:“慢点吃,别烫着。”
小家伙捧着小碗,吃得满嘴是油,含糊道:“比糖糕还好吃……”
歌舞渐歇,锅子里的汤还在沸腾。瑞王给李彤续了杯热酒,低声道:“等回宫宴结束,咱们回府再支个锅子,我让厨房备你爱吃的虾滑。”
李彤笑着点头,夹了片青菜放进他碗里。
窗外的爆竹声又响了起来,震得窗纸微微颤动,殿内的锅子依旧咕嘟作响,混着笑语声,成了这新年里最温暖的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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