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救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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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握紧手里的合金匕首,每一次出手都快、准、狠——刀刃划破腐肉的声音闷得发腻,偶尔溅上几滴乌黑的黏液,都让她胃里一阵翻搅。
这是她第一次直面这些活死人,那腐烂的皮肤、外翻的肌肉,还有喉咙里嗬嗬作响的浊气,每一样都挑战着她的耐受极限。
尤其有一次,她绕开一堆废弃油桶时,迎面撞上一只断了胳膊的丧尸,对方空洞的眼眶直勾勾盯着她,半张脸的皮肤早已溃烂,露出森白的颧骨。
李彤屏息侧身,匕首精准刺入它的太阳穴,可那丧尸倒下时,胸腔里涌出的黑血溅了她半条裤腿,腥臭的气味直冲鼻腔,她再也忍不住,扶着墙干呕了半天,直到把早上喝的灵泉水都快吐出来。
“真要命……”
她用净气符的余烬擦了擦裤腿,眉头拧得死紧。
修仙这些年,斩过妖除过魔,却从没见过这般肮脏恶心的东西。
往前又走了约莫半里地,一阵微弱的婴儿啼哭突然钻进耳朵。
李彤脚步一顿,循声拐进一条堆满垃圾的小巷。
巷子深处,一个穿着沾满血污连衣裙的女人正背对着她,身体僵硬地晃着,怀里似乎抱着什么。
李彤放轻脚步靠近,看清那女人的瞬间,心脏猛地一缩——她后颈处缺了好大一块肉,伤口边缘泛着黑紫,乌黑的血液混着黏液正顺着脖颈往下淌,浸湿了后背的布料。
而她怀里,一个襁褓正微微动着,那细碎的哭声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嗬……”
女人似乎察觉到动静,缓缓转过身。
她的脸一半还算完好,另一半却已腐烂见骨,唯有那双眼睛,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属于生者的痛苦。
李彤握紧匕首,指尖却有些发颤。
这分明是只刚变异不久的丧尸,可它怀里的婴儿还活着,而它晃荡的动作里,竟透着点笨拙的保护姿态,仿佛还在记挂着怀里的孩子。
“放下孩子。”李彤的声音有些干涩。
女人没有反应,只是喉咙里发出更急促的嗬嗬声,抱着襁褓的手臂却收得更紧了。
李彤深吸一口气,知道不能再等。她侧身避开女人抓来的手臂,匕首没有直接刺向要害,而是用巧劲挑开了她抱孩子的胳膊。
襁褓“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她眼疾手快地弯腰抄起,转身就往巷口退。
那丧尸失去了怀里的重量,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最后一丝“意识”,猛地朝李彤扑来。这一次,李彤没有犹豫,匕首精准刺入它的头颅。
丧尸轰然倒下,李彤却没立刻离开。
她低头看向怀里的襁褓,里面是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婴儿,小脸皱巴巴的,不知是饿了还是怕了,哭得满脸通红。
她解开自己的外套,把婴儿裹得更紧些,又从空间摸出一小瓶灵泉水,用指尖蘸了点,轻轻抹在婴儿干裂的嘴唇上。
婴儿的哭声渐渐小了,小嘴下意识地咂摸着。
李彤看着它清澈的眼睛,心里那点因丧尸而起的恶心感,忽然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在这炼狱般的世界里,竟还有这样脆弱又顽强的生命在挣扎。
她抱着婴儿站起身,看了眼倒在地上的女人,终究还是用旁边的破布盖住了她的脸。“安息吧。”
巷口的风带着沙尘吹进来,李彤裹紧怀里的婴儿,转身往更北的方向走。
匕首上的血污被她用符纸清理干净,可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股冰凉的触感。
或许这世界比她想的更残酷,却也藏着比她以为的更多牵绊。
她低头对怀里的小家伙轻声说:“别怕,先带你找个安全的地方。”
婴儿眨了眨眼,小手抓住了她的衣角,像是在回应。
李彤的脚步稳了些,夕阳的余晖落在她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前路依旧是未知的废土,但怀里多了点温度,似乎连那些腐臭的气息,都淡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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