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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9章 总结反思,展望未来(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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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屏幕的光在陈三更掌心熄灭,会议室门禁的红灯转为绿色。他没抬头看时间,只是把打火机从左口袋移到右口袋,金属壳蹭过布料发出轻微摩擦声。走廊灯光偏冷,照得他脸上的青灰更明显了些。右手食指关节还残留着昨夜握铜钱剑残片时压出的凹痕,走路时自然弯曲,像攥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推门进去的时候,会议桌前已经坐了八个人。驱邪师在主位,西装换了件新的,但皱褶还在,领带松垮地挂着。他左手边摆着一台投影仪,线还没接完。几个联盟成员分散坐着,有裹绷带的,有手臂吊着的,也有看起来没事但眼圈发黑的。没人说话,空气里飘着咖啡和药膏混合的味道。

陈三更走到靠墙的位置坐下,离门最近,背对着白板。他没脱卫衣,兜帽放下来,遮住额头。桌上有一杯水,没动过的样子,水面平静。

“人都到齐了。”驱邪师开口,声音哑,“除了三个送医的,昨晚参战的都在这儿。”

有人点头,有人翻笔记本。一个年轻队员举手:“陆队,我们赢了,是不是可以……喘口气?”

“赢?”驱邪师没看他,而是转向陈三更,“你来说说,什么叫赢。”

陈三更没动。

他右手伸进口袋,摸出打火机,按了一下。

“咔哒。”

没火。

他又按了一次。

“咔哒。”

还是没火。

第三次,火苗跳出来,橙黄的一小簇,在他指缝间晃。他盯着看了两秒,没点烟,也没吹灭,就让它烧着。

“b6训练室撑了四分十三秒。”他说,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楚,“我跟驱邪师维持阵法到最后。支援到的时候,差三分半钟破防。”

没人接话。

他把火灭了,打火机放回口袋。

“我不是等你们救。”他说,“是你们来晚了。中间断档,没人接应。这不算配合。”

那名提问的队员脸涨红了:“可我们击退了敌人!阿绯退了!城市安全了!”

“她退了。”陈三更重复一遍,“不是死了。也不是抓了。是退了。退的意思是——还能回来。”

会议室静下来。

驱邪师起身,把投影仪连上电脑。画面一闪,出现一段视频:昏暗的锅炉房废墟,镜头剧烈晃动,能听见粗重的呼吸声,还有金属刮擦地面的声音。画外音是陈三更的声音,低而稳:“东南角通风口下有活魂,温度零下七度,移动速度每秒0.3米。准备收容。”

这是战斗记录仪拍下的最后一段影像,持续二十七分钟。画面里没有队友,只有他一个人蹲在地上,用铜钱剑碎片划阵,手指冻得发紫,血顺着袖口滴在灰烬上。

“这段我没剪。”驱邪师说,“你们自己看。最后阶段,所有通讯频道静默。我们的人在西区堵漏,东区巡防,中继站瘫痪。他一个人处理残余威胁,耗时最长,风险最高,全程无支援。”

视频播完,画面停在他收起油灯转身离开的背影。

“所以你说‘赢了’?”驱邪师看着那个年轻队员,“你觉得他需要庆祝吗?”

那人低下头。

另一个年长些的成员开口:“问题出在通讯。阴气干扰太强,常规频道根本撑不住。雷符增幅也只维持了十一秒。”

“那就建备用频道。”驱邪师说,“灵波频段,加密传输,用老式摩斯码做底。我已经让技术组开始测。”

“设备呢?中继塔都被毁了。”

“修。”驱邪师说,“今晚之前,c区、d区各立一座临时塔。材料从仓库调,人力轮班上。”

“伤员怎么办?”

“轻伤顶岗,重伤隔离观察。别忘了,我们不是普通救援队,是驱邪师联盟。任务优先级永远是——守住防线。”

陈三更听着,没插话。他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红绳,最上面那个结有点松了,像是被什么蹭过。他用指甲轻轻拨了一下,重新勒紧。

“还有别的漏洞。”他说。

所有人都看向他。

“阵眼联动机制太慢。”他继续说,“每次能量转移要经过三级符文缓冲,延迟平均一点八秒。在实战里,这点时间够对方发动两次突袭。”

“但我们没更好的办法。”一名负责阵法的成员皱眉,“直接连接风险太大,容易反噬。”

“那就改路径。”陈三更说,“绕开符文缓冲,用导流线直连核心节点。我知道你们怕炸,但炸一次总比全线崩塌强。”

“你是说拿人命试错?”

“我是说,别指望完美方案。”他抬起头,兜帽阴影下眼睛很沉,“昨夜要是等你们商量出‘完美方案’,现在我们都成灰了。”

没人反驳。

驱邪师点了根烟,吸了一口,又掐灭。他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放在桌上:“近三个月,七起异常死亡案,初步判定与昨夜事件有关联。家属报案称死者生前行为怪异,梦见相同场景——锅炉房、唢呐声、穿旗袍的女人。”

他顿了顿:“这些案子当时没并案处理,因为证据不足。但现在回头看,可能是同一股力量在渗透。”

“你是说,危机没结束?”有人问。

“我说的是,安宁是假象。”驱邪师说,“就像暴雨前的闷热。表面安静,底下在积压。”

会议室再次沉默。

那个年轻队员又举手,这次声音小了些:“如果下次敌人更强……我们打得过吗?”

这句话像块石头砸进水里。

陈三更终于站起来。

动作不快,但所有人注意力都集中过去。他走到白板前,拿起记号笔,在上面画了个圈。

“这里。”他说,“殡仪馆后院。空地够大,电源稳定,地下有排水系统。我可以清出来。”

“做什么?”

“训练场。”他说,“每月一次实战推演。模拟断电、失联、阵眼被毁的情况。谁掉链子,谁补课。”

“你来教?”

“我不教。”他说,“我守着。只要我还在这儿,就不会让阵塌。”

他放下笔,走回座位。

没人说话。

过了几秒,最先质疑的那个队员低声说:“我参加。”

接着是第二个:“我也来。”

第三个:“算我一个。”

驱邪师看着名单一个个报上来,最后合上文件夹:“那就定了。启动‘守夜计划’——强化日常警戒、情报共享、应急响应。从今天开始,所有区域实行双岗轮值,通讯每日检测,装备每周检修。”

他看向陈三更:“你同意?”

“我只提建议。”陈三更说,“做不做,是你们的事。”

“但你愿意留?”

他没回答。

而是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按了一下。

火苗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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