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战后处理,清理余孽(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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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犹豫一瞬,还是走上前,接过他递来的红绳,一圈圈缠上他左手,最后打了个死结。
绳结收紧的刹那,所有残片同时暴动。
黑雾炸开,冲击波将最近的两名成员掀翻在地。雷符电网出现裂痕,有几片残念趁机逃逸,扑向外围。
“拦住!”陈三更吼。
戴面具的人立刻甩出三张雷符,空中炸出三团火球,将逃逸的碎片烧毁。其他人也反应过来,纷纷出手,用符咒和钉器封锁空间。
坑洞上方的漩涡终于重新聚拢。
陈三更深吸一口气,把最后几片残念全部吸入掌心。最后一片进入时,他整个人晃了一下,像是被重锤砸中胸口,但他没倒。
他低头看手。
掌心血肉模糊,混着符灰和黑渣,像是被火烧过又泡了水。他慢慢合拢手指,将血抹在红绳结上。
“封了。”他说。
红绳微微发烫,然后冷却。
他知道,那些碎片已经被封进绳结里,短期内不会再出来。至于以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他站起身,走向废墟最高处那根残柱。
柱子只剩半截,顶部断裂处参差不齐,像是被巨力硬生生掰断的。他从口袋里摸出三根香,是老张以前给他的那种——朱砂香,点着了能引阴气流向。
他把香插进裂缝,用打火机点。
这次,火终于起了。
小小的一簇橙光,在风中摇曳,但没灭。
香烟升起,不是笔直升空,而是打着旋儿往上走,形成一条螺旋线。烟的颜色也不对劲——开头是白的,升到两米高时突然变灰,再往上,竟成了淡紫色。
“阴气淤积。”陈三更说,“地脉被她最后一击搅乱了。不处理,这儿以后就是养鬼的窝。”
戴面具的人走过来,看着那股怪烟:“怎么清?”
“布阵。”陈三更说,“守夜人净阵。七盏油灯,按香烟走势摆位,点燃后持续烧三个时辰。”
“我们带了六盏。”
“我去车里拿备用的。”一人说,转身就要走。
“不用。”陈三更从怀里掏出一盏小油灯,铜制的,灯座刻着“殡23”编号,是他守夜时随身带的,“凑合用。”
七人迅速行动。
按照香烟的轨迹,他们在废墟不同位置设下灯位:东侧断墙缺口、北面塌楼拐角、西区锅炉残骸、南门倒梁下……每一盏都精准卡在气流节点上。
最后一盏放在残柱旁,正对着香的位置。
“点火。”陈三更说。
灯芯逐一亮起。
火焰起初是正常的黄色,但接触到空气中残留的阴气后,边缘渐渐泛出青绿。七盏灯连成一线,光影交错,在地上投出复杂的纹路。
陈三更盘腿坐在阵心,双手放在膝上,闭眼。
他不需要念咒,也不需要施法。这个阵,靠的是阳火持续燃烧,靠的是时间,靠的是——有人坐着,不能走。
他在等。
联盟成员轮流值守,有人去搬物资,有人清理外围尸体,有人拆除临时警戒线。戴面具的一直没走,坐在离他不远的水泥块上,抽烟,偶尔看他一眼。
两个小时过去。
灯焰稳定。
香烧到一半。
天幕上的裂痕开始缓缓闭合,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缝上。风小了,灰也不再乱飞。空气里的血腥味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干燥的焦味,是油灯烧尽秽气的味道。
三个小时整。
最后一盏灯的火苗跳了两下,然后稳定下来。
陈三更睁开眼。
他抬头看天。
裂痕没了。
月亮还在,云层稀薄,洒下一点清光。
他慢慢站起来,腿僵得像木头,活动了两下才找回知觉。他走到残柱边,拔下那三根香,掐灭,收进口袋。
“阵成了。”他说,“接下来七天,每天同一时间要点灯,连续七次,才能彻底稳固。”
戴面具的人走过来,把一张符递给他:“陆队让我交给你的。说是……补偿。”
陈三更接过,看了一眼。是张调令,允许他以“特别顾问”身份出入联盟总部,权限等同副盟主。
他没说话,把符折好,塞进卫衣内袋。
“阿绯的东西呢?”那人问。
“烧了。”陈三更说,“除了骨簪,别的都不留。”
“那玩意儿危险。”
“我知道。”他看向废墟中央那堆灰烬,“但我得留着。她不会真死。只要有一丝念没灭,就会回来。”
“那你怎么办?”
“我等着。”他说,“反正我这种人,白天没地方去,晚上正好守夜。”
那人没再问,敬了个礼,转身召集队员撤离。
人走后,废墟安静下来。
陈三更站在原地,没动。
他掏出打火机,按了一下。
“咔哒。”
没火。
他又按了一下。
“咔哒。”
还是没火。
他把它捏在手里,看了很久。
远处,城市灯火通明,车流如河,人声隐约可闻。那里的一切都在正常运转,没人知道几个小时前,一场足以撕裂阴阳的战斗刚刚结束。
他把打火机放回裤兜,转身走向自己的摩托车。
车停在三百米外的小巷口,落了一层灰。他推着车走出来,经过那片曾布下净阵的土地。
脚踩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他停下,低头。
鞋底沾了点灰,灰里混着一小片琉璃碎片,颜色很浅,像是曾经装过什么人的魂火。
他没擦,也没踢开。
就让它粘着。
走了五十米,他忽然回头。
废墟在月光下静默,七盏油灯还亮着,火光微弱,却固执地亮着,像是七只不肯闭上的眼睛。
他看了两秒,然后跨上车,发动引擎。
摩托车吼了一声,冲进夜色。
身后,最后一缕香烟缓缓升空,打着旋儿,消失在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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