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寻找破绽,扭转局势(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火机在他手里,发出轻微“咔哒”一声。
陈三更没动。手指扣着金属外壳,一下一下按着打火轮。火星溅出来,擦过他指节,烫出几个小黑点。他不躲,也不缩手,就让那点火光在眼前闪,像夜班时盯着殡仪馆门口那盏坏掉的路灯——亮一下,灭一下,规律得能数清楚。
这比看阿绯的脸舒服。
她站在祭坛残垣上,旗袍破得差不多了,右肩那块焦黑的皮翻着边,风吹一下,就抖一抖。耳坠里最后一团魂火摇得厉害,像是风里快灭的蜡烛芯,随时会“噗”地一下断了气。
可它还亮着。
人没倒,火不灭,那就还得打。
他靠在石柱上,左肩血流得慢了,不是止住了,是快干了。血顺着肋骨往下爬,黏在皮肤上,凉得发僵。右臂还是抬不起来,筋像是被谁抽走了,只剩一层皮吊着。呼吸重,吸一口像吞玻璃渣,吐一口带铁锈味。
但他清醒。
刚才那一撞耗太大,现在脑子反而空了,不像之前那样嗡嗡响。痛感还在,但分层了——哪块肉裂了,哪根骨头硌着神经,清清楚楚。这种时候,身体反而成了最诚实的仪器,告诉你还能撑多久。
他闭了下眼。
再睁时,视线没落在阿绯脸上,也没盯她耳坠,而是滑到她右肩旧伤的位置。
那里有动静。
不是幻觉。每次她耳坠微亮,想提力的时候,那块焦黑的皮就会抽一下,像电流窜过。幅度很小,半眨眼的工夫,一般人根本注意不到。可他看得见。
他刚才用“断念诀”拍她双臂时,她耳坠魂火有过半秒熄灭。那时候,她没立刻反击,而是停了一瞬,像是卡住了。
现在回想,那不是法术反噬,是伤处受力导致灵力输出中断。
她怕疼。
而且疼得有节奏。
他把打火机翻了个面,用拇指蹭了蹭外壳上的划痕。这是养父留下的老式防风打火机,铜壳,沉,摔不坏。以前每晚守夜,他都拿它点烟又不抽,就为了测试阴气浓度——火苗歪,说明附近有东西;火灭,说明东西近了;火自燃,说明已经贴脸了。
现在火没灭,也没歪。
但它跳。
不是被风吹的,是随着阿绯耳坠魂火的闪烁频率,在微微颤动。一下,停半拍,再一下。
和她抬手前的节奏一样。
他忽然明白过来:她在等自己先动。她也快到极限了,只是在撑,在赌他会不会因为失血过多昏过去,或者因为痛感太强主动放弃。
但她不敢贸然进攻。
因为她知道,只要她发力,右肩那道雷符旧伤就会拖后腿。而一旦出现卡顿,就是破绽。
陈三更咧了下嘴,牙上还沾着血。
原来你也怕。
他没笑出声,只是把打火机慢慢塞回裤兜,左手悄悄摸向卫衣内袋。那里还剩一张黄符残片,边角烧焦了,原本是准备用来补阵的,后来没用上。现在它成了唯一能甩出去的东西。
他不动声色,手指将符纸边缘捻松,让它更容易碎裂。
同时,他开始调整呼吸。
不是深吸,而是短促地、一点点往肺里送气,像在给快要熄灭的炉子添柴。每一次吸气,都让胸口的钝痛更清晰一分,但也让他意识更稳。
他盯着阿绯脚边地面。
那道细小裂缝还在,之前渗出的一滴黑水已经消失,但裂缝边缘有点湿,反着微光。说明底下还有东西在涌,只是速度慢了。
她也在恢复。
可恢复需要时间,而时间,现在是他唯一能抢的资源。
他缓缓低头,头抵膝盖,整个人蜷下去一点,像是体力不支,快要撑不住了。肩膀一松,左臂垂落,指尖几乎碰到地面。
这个动作做完,他立刻用余光去瞄阿绯。
她没动。
但耳朵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在听。
陈三更屏住呼吸,等了三秒。
然后,阿绯抬起了左手。
动作很慢,像是试探。她指尖轻触耳坠,魂火随之亮起一丝青光。与此同时,地面碎骨轻轻震了一下,像是要重新聚形。
假的。
他早就在等这一刻。
刚才“断念诀”击中她时,她若真能召唤傀儡,不会等到此刻。而现在她故意引动魂火,制造声响,明显是在诱他出击——只要他暴起冲上去,哪怕只迈出一步,都会暴露侧腹空门。以她的反应速度,足够在瞬间发动反击。
但他没动。
连眼皮都没眨。
他继续低头,像是真的快昏过去了。手指却在背后,悄悄将那张黄符残片撕成两半。
一半留在手里,另一半夹在中指和无名指之间,随时可以甩出去。
他知道,真正的机会只有一次。
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
他必须等她真正发力的那一刻——也就是她旧伤必然发作的瞬间。
时间一点点过去。
风停了。
灰烬落地。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