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阿绯现身,决战开启(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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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子的嘴角抬了半寸。
陈三更没动。
他盯着地上那道歪斜的弧线,像在看一块烧糊的符纸。火机还在兜里,但他没掏。他知道现在点火已经没用了——火苗能照出阴气流动的方向,可照不出人心怎么烂成这样的。
红绳第七圈又震了一下,这次不是抖,是拧,像是有根针从里面往外扎。他左手掌心发烫,皮肉没破,但那股热劲儿直往骨头缝里钻。
“她在试。”他说,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被风卷走,“她想看看我还能不能分清自己是谁。”
驱邪师蹲在他右侧,雷符夹在指间,指尖已经泛白。他没说话,只把符纸往袖口塞了塞,动作很轻,怕惊动什么。
十五米外就是通风口。
墙皮剥落了一大片,露出后面锈蚀的铁架。枯藤缠着管道,随风晃荡,影子扫过地面时像蛇爬。
陈三更缓缓闭眼。
阴眼一开,世界就变了。
灰雾弥漫,墙体轮廓变得稀薄,而空气中浮现出暗红色的丝线,纵横交错,全指向那处通风口。那些线不是静止的,像活物般微微蠕动,每隔七秒收拢一次,像心跳。
他的影子在地上,轮廓清晰,可就在他注视的瞬间,影子的头偏了十五度,朝向通风口方向。
不是滞后了。
是它自己动的。
他立刻闭眼,切断感知。
再睁眼时,用的是肉眼。
打火机从兜里滑出来,擦了一下。
火苗跳起,笔直向上,没歪。
“还好。”他说,“至少火还认我。”
驱邪师侧头看了他一眼:“你刚才……是不是看见了?”
“看见她快撑不住了。”陈三更把火机收回兜里,“她在用红绳反向渗进来,靠的是第七圈封印的裂痕。这玩意儿本是用来锁魂的,现在倒成了她的信号塔。”
“那你还不割了它?”
“割了?”他冷笑一声,“割了我就真成瞎子了。现在她是借道传讯,我要是自断经脉,她反而能趁虚而入。她等的就是我慌。”
他低头看了眼手腕。
七圈红绳,第六圈完好,第七圈靠近虎口的位置,有一小段颜色变深了,像是被水泡过又晾干的布条。
那是昨晚阵法崩溃时留下的伤。
也是今天她能钻进来的原因。
“她知道我到了门口。”陈三更说,“所以她笑了。不是嘲讽,是试探。她在看我会不会因为这一笑就乱了节奏。”
驱邪师沉默两秒:“那你打算怎么办?”
“按原计划。”他从帆布包里摸出半截铜钱剑碎片,握在右手里,“她要我进,我就进。但她要我慌着进,我就偏不慌。”
他说完,忽然抬手,将碎片猛地掷向通风口上方残墙。
“铛”一声脆响,金属撞上锈铁,火星四溅。
空气颤了一下。
那一瞬,风停了。
枯藤不再晃,连沟底积水的波纹都凝固了一瞬。
然后,红影落下。
不是从通风口出来的。
是从墙顶飘下来的。
像一片被风吹起的嫁衣布,又像是一张展开的血符。她落地时没发出声音,旗袍下摆轻轻摆动,露出大腿外侧那道狐尾纹身——黑如墨线,此刻正缓缓蠕动,像要挣脱皮肤爬出来。
阿绯站定,离陈三更十步远。
她没戴骨簪,头发用一根死人指骨挽着,耳垂上的琉璃耳坠晃了晃,里面三团魂火旋转不定。
她看着陈三更,嘴角慢慢扬起。
“你来了。”她说,声音不大,却让驱邪师手中的雷符“啪”地裂开一道缝,“我还以为你要多绕几个弯呢。”
陈三更没答话。
他低头点燃打火机。
火苗依旧笔直。
他盯着那簇火,直到眼角发酸,才缓缓抬头。
“你穿这身挺费劲吧?”他说,“拉链估计得有人帮你拉。”
阿绯脸上的笑纹没动,瞳孔却缩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说你这旗袍。”他把火机收回去,左手缓缓扯开卫衣领口,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暗紫色纹路,像是被烙铁烫过的旧伤,“大冬天穿开衩的,腿不冷?还是说……你
她眯起眼。
下一秒,笑声响起。
不是笑出声,是直接从耳坠里溢出来的音浪,带着尖锐的震频,像唢呐吹到最高调时突然炸管。驱邪师闷哼一声,往后退了半步,手里的雷符彻底碎裂,化作灰烬飘散。
“你还是这样。”阿绯往前走了一步,“嘴比刀快,命比纸薄。”
“你也不差。”陈三更右手已摸到帆布包内最后一张镇魂符,“脸比画美,心比坟黑。”
她又笑了,这次是真笑出了声。
笑声未落,袖中三枚骨簪飞出,在空中划出弧线,落地即化作三具幻影傀儡——身高体壮,面无五官,齐齐扑向陈三更。
同时,脚下的水泥地裂开。
不是裂缝,是整块掀开,黑雾从地下喷涌而出,迅速凝聚成环形结界,将四人围在其中。结界内温度骤降,呼吸带出的白气刚冒出来就被冻成细霜,落在地上沙沙作响。
驱邪师试图结印破阵,刚掐出第一式,耳坠中又传来一阵音波震荡,他胸口一闷,喉头泛腥,硬生生把咒语咽了回去。
“别试了。”阿绯站在高处,旗袍翻卷如旗,“这是魂阵,你们的阳气连灯芯都点不着。”
陈三更没理她。
他右手抽出镇魂符,反手拍向自己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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