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情报追踪,寻找阿绯(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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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人要时间。”他说,“开会、审批、装备检查,一套流程走下来,天都黑了。她不需要那么久。”
“所以你宁愿冒险?”
“这不是冒险。”陈三更停下脚步,看着远处高架桥下穿过的地铁,“这是止损。昨晚死了一个人,伤了六个。如果今天再死一个,是因为我们站在这儿讨论要不要走。”
驱邪师没再说话。
地铁站入口开着,闸机没关。两人刷卡进去,站台空荡,只有清洁工推着水桶来回拖地。列车进站,门开,他们上车,坐在最后一排。车厢冷,空调吹得人脸发僵。陈三更靠窗,手贴在玻璃上,凉意顺着掌心往上爬。他闭眼,不是睡,是在感受胸口那点震动。骨簪在颤,频率稳定,像心跳。
驱邪师低声说:“你有没有想过,她可能故意留这东西给你?”
“想过。”陈三更睁眼,“但她不知道我会用阴引协议。这系统是我爹设的,连你都不知道密码。”
“可她知道你一定会追。”
“那又怎样?”他说,“她逃,我追,本来就是这样。”
列车到站,换乘两次,抵达城西终点。出站后是老工业区边缘,道路破损,路灯歪斜,广告牌锈蚀脱落。远处一栋废弃纺织厂大楼矗立,窗户全碎,外墙爬满藤蔓。周边荒芜,只有几间小卖部和修车摊还在营业。
“前面右转。”陈三更说,“沿排水渠走,三百米后有条小路,通厂区后门。”
“你怎么知道?”驱邪师问。
“地图上看的。”他没说实话。其实是骨簪在指引,震动方向变了,像指南针找到了北极。
两人沿着排水渠走,渠底干涸,堆满垃圾。走到岔路口,陈三更突然停步。前方小路泥地上,有一串湿脚印,很小,像女人的鞋底,但印得很浅,像是浮在表面。脚印延伸进厂区,中途消失。
“不是雨水。”驱邪师蹲下看,“地面是干的,这印子像是从地里渗出来的。”
“阴足印。”陈三更说,“魂体未完全凝实,走路会留下这种痕迹。”
“她真的在这儿。”
“不止。”陈三更抬头看厂区后门,铁门半塌,门轴生锈,“刚才还有人动过这门。锈粉落在新土上,没被风吹散。”
“我们不进去。”驱邪师说,“先确认情况。”
“当然。”陈三更从兜里掏出打火机,火石一擦,火苗跳起。他举着火,慢慢靠近铁门,火光映照下,门框边缘有几道抓痕,很深,像是指甲抠出来的。他伸手摸,指尖传来一丝温热,不是阳光晒的。
“有人在里面哭过。”他说。
“你怎么知道?”
“眼泪是咸的。”他收回手,舔了下指尖,“这里味道不对,有胭脂,还有……烧纸灰。”
驱邪师皱眉:“她在给自己做法事?”
“不。”陈三更说,“她在补命格。狐妖转世,魂不全,得靠外物续。骨簪是她本体一部分,丢了,等于断了一脉生机。她现在在想办法接回去。”
“所以我们不能让她得逞。”
“对。”他收起打火机,“先撤。这儿太开阔,万一她有埋伏,我们出不去。”
两人原路返回,走到排水渠拐角,陈三更突然回头。远处纺织厂楼顶,一道红影一闪而过,快得像错觉。他没说话,只是攥紧了兜里的打火机。
回到地铁站附近,陈三更掏出手机,拨通王胖子号码。
“喂?”王胖子声音紧张。
“是我们。”陈三更说,“西区,旧纺织厂,后门有阴足印,门框带泪痕,温度异常。你查一下最近有没有电力波动。”
“正在查……”键盘声噼啪响,“有!半小时前,西区变电站瞬时负载下降35%,持续十二分钟,正好是你们进去的时间!”
“她感应到了。”陈三更说,“她在确认我们是不是真的来了。”
“那怎么办?”王胖子问,“她要是跑了?”
“不会。”他说,“她现在走不了。丢了骨簪,魂脉断了一截,强行移动会崩。她只能待在阴脉节点上养伤。”
“那你们还回来吗?”
“回。”陈三更说,“但我们不单独行动。你联系总部,让驱邪师盟下发指令,调两组人,一组守前门,一组封后巷。我们明天凌晨三点行动,趁她最虚弱的时候。”
“明白了。”王胖子说,“我这就传消息。”
电话挂断。陈三更看向驱邪师:“你同意吗?”
驱邪师沉默片刻:“我不同意也没用。你已经决定了。”
“我只是想少死人。”他说。
“可你不怕死?”驱邪师盯着他,“你明明知道,她等的就是你上门。”
“我知道。”陈三更说,“但她也怕我。怕我带着这根烧断的红绳,怕我手里这个点不着火的打火机,怕我记得她第一次笑的时候,瞳孔是怎么变成竖线的。”
驱邪师没再反驳。
他们走进一家24小时便利店,买了两瓶水和一包创可贴。陈三更撕开一包,勉强包住右手食指,血还是渗出来。他喝了一口水,喉咙干得发疼。
“你说她为什么要躲?”驱邪师突然问。
“因为她输了。”他说,“昨晚她想占我身体,失败了。现在她不敢再碰我,只能躲。”
“可她还会回来。”
“会。”陈三更说,“但她下次来,我会准备好。”
两人走出便利店,晨雾渐浓,街道模糊。他们走向地铁站,步伐沉重但稳定。陈三更摸了下胸口,骨簪还在震,频率慢了些,像是累了。
他知道她也在喘息。
他也一样。
但他们都不会停。
地铁进站,门开。他们上车,坐下。陈三更靠在窗边,看着外面流动的黑暗。他的影子映在玻璃上,安静地坐着,没有抬头,没有笑,没有模仿他。
至少现在没有。
他闭上眼。
水瓶放在脚边,标签朝外,生产日期是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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